第36章 满分忠犬(2/2)

。舒伦于是趁热将药汁一起送过去。

营帐一角,鼓起缓坡,冯云景搂着李烜蜷睡,长发混散,一大一小,盖着舒伦不常用的银狐毛被,脸颊均是扑扑的。

火堆旁有不少黑点的柴火,应是他离开以后,篝火熄灭,李烜想要重新点燃,方留下这些痕迹。

舒伦将吃食和药放在案几上,三两下便重新燃起了火光。接着一阵细微的动静,往那看,冯云景支起半身,纤长眼睫眨了眨。

“醒了正好,这里有吃食,等会敷药。”舒伦指了指盘子,“多谢,不过在哪?”怕惊到李烜,她小声问。

差点忘了,舒伦拍拍手,将东西端到他们面前,用切的小刀割几片,夹在饼里,又抹了指甲盖大小的翠绿韭花酱,“给,你还病着,婆婆说要先吃了这些有嚼的,等消了食方能进些热汤,否则易伤脾胃。”

原来她在山中也是一样的规矩,冯云景接过面饼,咬了一,咸香佳味,没想到北境荒凉,别有食风。

里一起玩闹的几,自从兀术没打采浑浑度,鲜少再闹去打黄羊捉野兔,舒伦落的清净,盘腿坐着,等她吃完手里饼子。

和他们的囫囵进肚相异,她慢条斯理,一的功夫能让他们吃掉大半,舒伦看得抓心挠肝,终于耐不住问:“怎么和个猫儿吃饭似的?”

冯云景让他问的一愣,细嚼慢咽的习惯还是小时上官师伯一天天盯出来的,与养身有益。

她又吃了一,不料刚好是抹韭花酱的,辛辣冲,顿时眼鼻皱成一团。

薄肩膀耸起,她匆匆咽下饼渣,“这是何物,好生刺舌。”渐渐地,没有神采的眼里蓄着水光,鼻染红,像只雪地的牝鹿。

“你既吃不习惯,为何不吐出来?”舒伦想到他第一次吃空韭花酱,可是涕泗横流。

“这饼也不易得。”一路所见,辽鲜少烹制面食。自然也和终饥饿的那段子有关,但凡能吃,她不会糟践了。

舒伦默认了,的确是兀术特地走了几家才凑了小半碗,让伙夫做的。

可不适的味道占满齿,她于是抬手掩住嘴唇,怕说话间咳嗽:“把汤给我罢。”

“还不能喝。”舒伦见她吃瘪的模样,和方才的冷厉迥乎不同,忽然起了捉弄的念,“先吃完。”

客居此地,本来有前车之鉴,她只好默言继续吃着,每当身子轻轻颤抖,舒伦便知道又尝了一韭花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