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慈悲（9/23）

，等下就去做作业，好不？”青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或许是下意识的反应，又或是早就在脑中预想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常管教剧，似乎面对眼前这个小家伙，伴随一点奖励的就是一点要求。

“哼…明天还有一天嘛…”

“今天做完了明天不就可以放心玩了？”

“明天做的完，而且你好烦啊！”潇然气鼓鼓的对云舟说道。

“我去做就是了嘛。”说罢，少从沙发上站起，踢上拖鞋，走进了房间。

不知怎么的，坐在桌前的少迟迟没有动笔，圆珠笔攥在手里，桌上的练习题依旧空空。

潇然靠在椅背上，依旧在发着呆。

是因为以前根本没有机会被催着去做作业吗，还是做不完就会被几掌打在脸上的提醒，又或是有点想要客厅的云舟进来坐在旁边陪着自己呢？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少听着云舟走到门，问了门外的，而后又听见接过东西的声音，那是塑料袋摩擦的哗啦声，紧接着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那在一点一点靠近房间，拖鞋拖在地上的嚓嚓声，冰块剐蹭在塑料杯边的哗啦声。

“饮料到了哦。”云舟走到卧室，将饮料放在少的书桌上。

“看你没关门，我就直接进来了。”

“关了也没用，门锁是被拆掉的。”云舟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身后的房门，门把手的位置只剩下了把手，锁盒的地方空空的，木刺在锁舌孔中杂的排列，显出木板本身的浅棕色。

“做了多少了，要不要休息下？”云舟看了看少面前空空的练习题，却依旧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唔…”一点点声音，不知是答应还是尴尬的回避，或是单纯的发出一点声音来告诉云舟她听见了。

“你不会一点都没动吧，嗯？”云舟假装生气的提高了一丝音调。

“没…”

“呼…因为刚才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吗？”云舟小心的问着。

“有点…”

“还有就是说不上来的什么感觉。”少接着说道。

“就是拿起笔来也不想动，只想待着。”

“这样…那作业还剩下多少？”

“大概的话两张卷子，数学练习册还有个八九页吧，但是一页也就两三道题，语文还有个作文要写。”

“我在这里不说话会打扰你做作业吗？”说着，他拿起沾着水汽的杯子，喝了一。

“不会的，你可以坐旁边，不许躺床上，可以坐着。”少说道，转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饮料。

她拿起饮料，上吸管，在盖子上的小孔里搅了搅，喝了起来。

“开始写吧，既然你不介意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啊…”又是一声轻叹。

潇然开始缓缓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坐在旁边的云舟是看不清了，坐在床上，云舟看着桌前少认真的模样，他知道状态是无法信手拈来的，刚开始的还见得少的迟疑与思索，只是过了几分钟便沉浸在解题的思绪中。

云舟很想掏出手机来打发时间，但他又不敢太过放肆，毕竟家在学习，而你却在旁边说是陪读，实则休闲。

他只能掏出手机，简单的扫过群聊与视频软件的首页，而后匆匆放下，环顾着卧室里的东西。

少的卧室不算很大，采光很好，即便是这样的天，也依旧有丝丝光亮透过窗子打进房间。

床几乎有双床那么大，上面并没有柔软的厚床垫，而是一层薄薄的床垫加上几层垫被，坐在上面就好似办公椅的感觉。

床的对面是双开门的衣柜，衣柜上堆着几个皮箱，看样子是许久之前的产物，金属扣子镶嵌在已经被时光落上尘埃的皮料上，一旁静放着塑料包装的什么东西。

衣柜挨着半掩着的房门，云舟的视线划过时总是会停在那被拆掉的锁芯上，点点突兀总是让对曾经发生的事浮想联翩。

转过来，潇然伸长脖子，吸了一放在桌边的饮料，又看了看坐在身旁的云舟，收起了练习题，从一摞书本中找出试卷，继续写了起来。

云舟看回少的书桌，一个拐角的书桌，刚好抵在房间的角落，大一点的一边用一个柜子支撑，上面是几层书架，另一边则是空由一根立柱钉在地上。

书架上放着些有些年的参考书，寥寥几本小说搭在一端，以及历史古文之类。

再看潇然这边，试题从眼前划过，思路在脑中呈现，而后被笔尖留在纸上。

过往的严苛管教让她形成了很多肌记忆，只是解题倒也没什么障碍。

至于那些确实不懂的难题，也跳过便是。

圆珠笔的缓冲垫在少的指关节上来回摩擦，将本就凸起的茧磨得发亮。

少时而挠挠，时而轻咬左手的指甲，将空白逐渐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