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炉鼎之契，葬沙埋骄（8/9）

的存在面前，是多么的愚蠢和微不足道时……那种骨髓、足以焚尽心神的羞耻感，才会如此纯粹，如此磅礴，如此……美味！

《御仙诀》的烙印在识海中欢快地旋转着，贪婪地汲取着从南宫婉身上弥漫开来的、那混合着巨大失落、被彻底践踏的骄傲、以及对未来绝望的、纯到极点的负面绪能量。

这能量，远比她在彻底屈服、麻木承受时所能提供的“养料”，要纯百倍！

如果她刚才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他，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那意味着她已彻底沉沦，沦为只知服从、丧失自我与羞耻心的纯粹器。

那样的炉鼎，提供的能量虽然稳定，却如同嚼蜡，失去了《御仙诀》所追求的那种在征服与反抗、羞辱与挣扎中榨取出的极致“滋味”。

其效果，甚至不如一些普通的上乘双修功法。

而现在，南宫婉的挣扎与背叛，恰恰证明了她这块“璞玉”尚未被彻底雕琢殆尽。

她心中仍有不甘，仍有骄傲，仍有想要挣脱的渴望。

这才是最上等的“药引”！

每一次碎她的挣扎，每一次碾压她的骄傲，每一次让她在巨大的羞耻中认清自己的位置，都能从她灵魂处压榨出最甘美的“琼浆”！

离开坠鹰涧范围，凛冽的罡风被另一种刺骨的寒意取代。

天地间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视野所及，尽是皑皑冰雪与嶙峋的黑色冻土。

极寒之地，到了。

此地盛产一种名为“玄冰巨蟹”的妖兽，其守护的寒潭处，便有凝聚月汐华的朝汐露，亦是林风天道筑基所需的水属天材地宝。

同时，极寒环境中纯的水、冰属灵气，也需引纳淬体。

路途遥远，风雪漫天。

南宫婉默默御剑，承受着刺骨寒风与体内“孽魔种”不时传来的隐晦悸动。

她不敢再妄动心思，秘境中的教训如同烙印，时刻灼烧着她的骄傲。

林风则盘坐剑身，闭目调息，丹田内黑白莲子沉浮，气息越发沉凝。

数后，一片被巨大冰山环抱的小小村落出现在视野尽。

几十间低矮粗糙的冰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几缕微弱的炊烟在狂风中艰难地升起。

村几个裹着厚厚兽皮、冻得脸颊通红的孩童看到天际飞来的流光，先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发出稚的尖叫，连滚爬爬地跑回村中。

“上…上仙！有上仙来了！”

“快去告诉村长！”

整个小村落瞬间被惊动。

旧的木门吱呀作响，村民们如同受惊的鼹鼠，纷纷从冰屋中探出来，脸上织着对超凡力量的天然敬畏、恐惧，以及一丝卑微的希冀。

在这苦寒绝地挣扎求存，能得遇仙缘，哪怕只是仙的一点怜悯，或许就能改变整个村子的命运。

当林风与南宫婉按下剑光，落在村覆雪的冻土上时，全村男老少，在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村长带领下，早已惶恐不安地跪倒了一片，额抵在冰冷的雪地上，身躯因寒冷和紧张而瑟瑟发抖。

“寒…寒冰村…叩见两位上仙！”老村长的声音涩嘶哑，充满敬畏。

南宫婉微微蹙眉。

作为世家贵，筑基修士，她早已习惯凡的敬畏跪拜，但此刻身处这肮脏败、弥漫着牲畜膻味和劣质油脂气息的小村，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冻得青紫、眼神麻木又惶恐的脸，她本能地感到一种被玷污的不适。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风，不知他意欲何为。

林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伏的群，如同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杂。

有什么，比让一位心比天高的世家贵、筑基仙子，在她眼中如同蝼蚁尘埃般的凡面前，被剥下所有的高傲与尊严，展露出最不堪、最羞耻的姿态……更能榨取出极致的“羞耻”呢？

这念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林风的心神。

“起来吧。”林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传每个村民耳中，“风雪阻路，需在此休整一。寻一间净屋子予我二。”

“是！是！谨遵上仙法旨！”老村长如蒙大赦，连忙磕，颤巍巍地起身，对着身后同样惶恐的村民们喝道，“快！快把村东阿牛家刚垒好的那间石屋收拾出来！点上最好的雪松脂，烧上热水！把…把新鞣的雪熊皮褥子铺上！快！”

村民们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立刻行动起来，奔跑呼喊，唯恐怠慢了仙。

南宫婉心中疑窦更。

以他们的修为，风雪何足道哉？

寻个僻静山调息即可，何需在这肮脏的凡村落停留，还要住进凡的屋子？

但她不敢问，只能沉默地跟在林风身后，在村民们敬畏好奇又带着卑微讨好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