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4)

……

午后的阳光像被薄纱滤过,软软地铺在广场上。

沙坑边缘,郝小天正把沙子往塑料桶里猛灌,忽然瞥见一抹雾蓝。他“嗖”地起身,两条小腿带起一阵沙雨,直冲冲扑过去。

“宣诗妈妈,你回来啦!”

声音脆生生的,尾音被风吹得打了个卷儿。

李萱诗刚把墨镜推到发顶,就被这团小炮弹撞得往后半步。低看见一张花猫似的脸:鼻尖沾沙,额角挂汗,只剩两颗黑眼珠亮得惊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他脸颊上的沙粒,笑里带嗔:“臭小子,玩得这么脏,还往妈身上扑,坏死了!”

“嘿嘿!”

看着小天像只甩掉影的雏雀,重新扑棱起翅膀,李萱诗胸那团压了多云,总算被午后的风轻轻吹散。

“你爸爸呢?”

“爸爸在下象棋!”

李萱诗目光顺着脏兮兮的小手望去,广场的另一老槐树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围在一起,而坐着椅的郝江化正坐在棋盘前和一个老对弈,期间还夹杂着一些粗言秽语。

“真是心大,这么小的孩子就丢在这里,万一被拐跑了怎么办。”

李萱诗无奈的摇了摇,对着小天问道:“热不热,妈去买根冰淇淋?”

“要!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树荫下的长椅被阳光切成一格一格。

小天蜷腿坐着,舌卷得飞快,生怕费一滴。

李萱诗慢条斯理地咬自己的香球,目光不时的放在远处,那个坐在椅上的身影上。

“吃完了吗?”

“吃完了!”

小天把最后一蛋筒塞进嘴,腮帮子鼓成两只小仓鼠。

“去跟你爸爸说,妈带你去买菜了,等会再回来接他!”

“好!”

小家伙炮弹似的冲回棋摊。李萱诗听见他踮脚喊:“爸爸,宣诗妈妈说带我去买菜了,等会再来接你。”

郝江化没抬,盯着棋盘思考着什么,只抬了抬左手,像赶苍蝇:“嗯,去吧!”

夕阳像一枚被磨亮的铜币,斜斜嵌进广场尽,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给棋盘铺了一张暗纹的毯。

傍晚的风带着油锅与桂花的双重味道,吹得落叶在楚河汉界上打转,替他们加油。

李萱诗左手提着环保袋,右手牵着郝小天,两穿过在广场上运动玩闹的群,远远便看到槐树下的身影。

棋盘边,观众早散了,只剩一位秃顶大爷撑着膝盖,身体前倾成问号,郝江化坐对面,等待对手的落子。

李萱诗没上前打扰,只把菜袋换到右手,悄悄拍了拍小天的肩。孩子懂事地屏住呼吸,两颗黑眼珠在棋盘上溜来溜去。

“将军——”

一声脆响,对手落子了,声音比先前沙哑,却更硬,像要把最后的也钉在棋盘上。

郝江化犹如败军之将,垂丧气的任由郝小天推着回去,临走前尤有不甘的放下狠话——明天再战,看老子怎么翻你!

像一枚柔软的滤镜,把广场调成暖铜色。

李萱诗步行在椅左侧,影子被拉得细长,斜斜搭在郝江化的肩;郝小天努力的推着父亲的椅,发梢沾着金,像一粒刚被点亮的小星球。

三个剪影被同一束光缝合,像一张被风掀起的全家福,没有边框,却刚好填满整个黄昏。

……

晚饭收得只剩两副空碗,郝小天早抱着遥控器陷进沙发,屏幕的彩光在他脸上蹦跳,像只不安分的小兽。

餐桌这,灯光薄得像霜,铺在郝江化黝黑的手背上。

他握着瓷勺,一把残汤卷进嘴里,骨在齿间碎裂,声音轻而脆,像谁在远处折断树枝。

李萱诗面前只摆了一杯不在冰爽的可乐,指尖沿杯画圈,一圈比一圈,同事、医生、闺蜜的话层层叠叠在脑海里撞。

“宣诗啊,你都一个这么久了,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长期的压抑生理需求……”

“我找了一个……有需要就和他睡一觉……我老公不反对……”

她抬眼,目光掠过对面男的鬓角。

灯下,那些灰白像撒了一层盐,可下颌线条依旧硬朗,锁骨在旧汗衫里若隐若现,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记忆冷不丁闪回出院前,他倒在厕所里,那副身板、那远超常的本钱……她忽然想起闺蜜徐琳的笑,胸像被烫了一下。

“或许徐琳是对的……并不需要和对方……只要在自己有需求的时候……呸呸呸,李萱诗你在想什么呢,你和那个骚货不一样!”

指尖在玻璃杯转了一圈,终于停下。

吸一气,声音轻得像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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