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4)

把眼镜往下一勾,指着自己青里透黑的眼圈。

“就是啊!”

教英语的赵老师把化妆镜“啪”地合上,扑过来凑热闹,“我改卷子到两点,底都遮不住颧骨上的惨白,你就心疼李老师?”

“老张,你这就不厚道了!”

和张老师同数学系的李老师往桌子一拍:“有这种‘香港特效药’,不给兄弟我留一瓶?”

张老师还没来得及把心准备的礼袋往前递,身后便传来了起哄的声音。

一时间,办公室像开了锅似的,连打印机都咔咔响着凑热闹,仿佛也要打印一份“抗议书”。

张老师被围在中间,耳根红得能滴血,手里的礼袋抓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左右作揖:“各位各位,下回……下回一起带!”

李萱诗原本淡淡的疲意被这阵起哄一下冲散,抬手把鬓发别到耳后,目光扫过众,最后落在张老师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上,唇角不自觉地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谢谢张老师,”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张老师听见,伸手接过张老师手中的礼袋:“你的心意我领了,改天请你吃饭!”

张老师的那点心思,李萱诗心里跟明镜似的——隔上十天半月,总会收到一份包装致的“小惊喜”。

平心而论,张老师条件不差。

大李萱诗两岁,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背挺拔,鬓角灰白得恰到好处,本科学历,谈吐斯文,除了离过婚,几乎挑不出硬伤。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李萱诗自左宇轩走后,她的心就被锁进教案里,钥匙早已随骨灰盒沉墓土。

再婚、恋,甚至“开始”二字,对她而言都是遥远的外来语。

但毕竟同事一场,她也不好当着其他同事们的面,去拒绝张老师的好意,所以只能让那些好意在杂物柜里排排坐,像一队被按下静音键的告白,颜色各异,却统一写着“抱歉”。

“得找个机会,把话一次说清。”

李萱诗揉了揉眉心,将刚拿到的蓝色礼盒放进柜内最里侧,合上柜门,“咔嗒”一声轻响,仿佛给某种无声的期待落了锁。

经过这么一闹,李萱诗睡意全无,只能取出教案检查起等会上课要讲的内容。

夕阳的余晖像一层融化的蜜糖,把整个校园涂成柔软的琥珀色。

长廊里传来课桌乒乒乓乓的合奏,外宿的学生们把课本与笑声一脑儿塞进书包,拉链“哧啦”一声,像给这一天拉上帷幕。

办公室窗边的绿萝被镀上一层金边,李萱诗轻声与几位老师道别后便踩着影子下楼。

风从场那吹来,带着旗杆上铁绳轻撞的叮当,像替谁摇响归家的铃。

幼儿园门已聚满家长,铁栅栏里涌出香与彩笔混杂的气息。

李萱诗踮脚望去,只见小天攥着一张皱的贴画,像握住整个世界的勋章,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

郝小天踮着脚,像举起一面胜利的旗帜,把那张皱得发亮的画纸“唰”地送到李萱诗面前。

“这是什么呀?”李萱诗配合地睁大眼睛,声音里带着糖果般甜蜜的温柔。

“这是我画的——画!”

郝小天每个字都踩了重音,尾音骄傲地向上翘,像给句子装了一对弹簧。

画纸被汗水黏得起了毛边,上面三块颜色可疑的“马赛克”正歪歪扭扭地排排站。

郝小天伸出沾满水彩的小拇指,郑重其事地给李萱诗讲解:“这个是我,这个是宣诗妈妈,这个是爸爸!我们一起去公园玩!”

“真漂亮!回去了再拿给你爸爸看看!”

李萱诗牵着郝小天的手,像牵着一只刚学会振翅的小鸟,一路扑棱着蹦进傍晚的菜市场。

夕阳被大棚的塑料顶切成菱形的光斑,落在湿漉漉的瓷砖上,像一块块会游动的金鲤鱼。

“宣诗妈妈,这两个西红柿最大!”

郝小天踮脚指着摊位,指着筐里最大的两个西红柿。

李萱诗笑着将郝小天指的挑了出来,放进环保袋,顺手在他顶揉了一把,把翘起的呆毛揉得更翘。

出了市场,天色已褪成藕荷色。小区门的桂花香像一条隐形的围巾,把喧闹挡在外

当推开门,一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好香啊!”

郝小天眼睛一亮,鼻尖小狗似的皱起,书包“啪嗒”一声被甩在玄关,鞋都没蹬稳就哧溜钻进厨房。

“爸爸,你在煮什么呀!”

“臭小子,先去洗手!”

“哦!”

厨房门,郝江化探出来,对着正坐在玄关换鞋凳上换鞋子的李萱诗笑道:“累了吧,我给你炖了乌汤。”

看着右手和左脚包着石膏的郝江化身上围着围裙,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李萱诗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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