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4）

面的狂欢让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

缇娜猫着腰，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地挪向那个缺。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要确认落脚点的稳固，避免踩到碎石或者积水发出声响。

虽然里面的音乐声大得足以掩盖枪声，但作为前审判官的职业素养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摸到了缺的边缘。

冰冷的水泥粗糙得有些硌手。

她吸了一气，调整了一下帽檐，然后探出半个，向里面望去。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

那是一个圆形的地下大厅，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蓄水池或者泵房。

原本的设备已经被拆除了，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水泥基座。

墙壁上挂着几个廉价的彩灯球，正在疯狂地旋转，投出令眼花缭的光斑。

地上铺着几块脏兮兮的地毯，四周堆满了空酒瓶和外卖盒子。

大厅中央，四五个男正在随着那狂躁的音乐扭动身体。

他们的动作毫无章法，像是触电的提线木偶，又像是癫痫发作。

他们大多穿着衬衫和西裤，有的外套扔在地上，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有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臂上杂的纹身。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水或者诡异的笑容。

有手里拿着酒瓶，时不时往嘴里灌一，洒出来的酒顺着下流到胸。有手里夹着烟，烟灰掉在地毯上也没管。

这就是蛇眼会。

只有一群在地下水道里开派对的瘾君子和混混。

缇娜的目光越过这群正在群魔舞的男，看向大厅的角落。

那里的灯光比较暗，只能隐约看到几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几个孩。

她们身上没有任何衣物，赤的皮肤在彩灯的闪烁下显得格外苍白。

她们被粗糙的麻绳捆住了手脚，嘴里塞着布团，像货物一样被扔在一块满是污渍的床垫上。

她们没有动。

有的闭着眼睛，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有的睁着眼睛，眼神空地盯着天花板，身体随着音乐的重低音微微颤抖。

而在她们旁边，还坐着一个。

那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跳舞的男。

他坐在一把旧的折叠椅上，背对着缇娜的方向。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在灯光下反着油光。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正在借着昏暗的灯光翻看着什么，时不时拿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那个跟踪者。

那个在小吃摊出现的“推销员”。

缇娜收回视线，重新缩回墙壁的影里。

她的呼吸依然平稳，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愤怒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漠的计算。

一共六个目标。

五个在跳舞，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威胁度极低。

一个坐着的，看起来最清醒，可能是目或者管理者，手里可能有武器。

距离大概十五米。

没有掩体。

如果直接冲进去，那个坐着的男可能会第一时间发现，并以那些孩为质。

必须先解决他。

缇娜握紧了手中的枪。

消音器可以掩盖枪声，但无法掩盖枪焰和子弹击中物体的声音。不过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噪音能够掩盖大部分的声音，应该问题不大。

她再次探出，确认了一下那个坐着的男的位置。

他的后脑勺正对着缺。

完美的角度。

缇娜抬起枪，双手据枪，将准星压在那个油光锃亮的后脑勺上。

扳机触感冰冷。

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那个男突然动了。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着那群正在跳舞的。

缇娜迅速缩回影。

“喂！都别跳了！”

男的声音很大，但在那种噪音下依然显得有些模糊。

“那个买家说晚上就要货！赶紧把她们弄醒，洗净点！别到时候一身臭味被退货！”

音乐声依然在继续，没理他。

那个跳得最起劲的男——一个光，脖子上纹着一条蛇——甚至冲他比了个中指，继续疯狂地甩。

“！”

西装男骂了一句，大步走向墙边的一台音响设备。

他伸手拔掉了电源线。

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令窒息的噪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消失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