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摊牌与抉择（6/6）

“当然。”我说。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疲惫。

“你看起来不太好。”我说。

“孕吐，吃不下东西。”她摸摸小腹，“医生说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一个……能行吗？”

“能。”她点，“我找了个阿姨，白天来帮忙。晚上我自己可以。”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以前那个张扬感的小雯不见了，眼前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温柔，坚强，但也很脆弱。

“孩子……男孩孩？”我问。

“还不知道，要等四个月才能查。”她看着我的眼睛，“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孩？”

“都好。”我说，“只要健康就好。”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咖啡凉了，谁也没喝。

“小雯。”我开，“对不起。”

“不用道歉。”她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孩子……”

“孩子我会好好养大。”她打断我，“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你的存在。等她懂事了，我会告诉她爸爸在国外，死了。”

她说得很平静，但我知道她在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掉下来。

“小雯，我……”

“别说。”她摇，“什么都别说。我今天来，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有些话，想当面告诉你。”

“你说。”

她吸一气，看着我的眼睛：“李明，我过你。”

我浑身一僵。

“虽然我们开始得很荒唐，虽然我知道你的是小雅，但我还是过你。”她笑了，眼泪终于掉下来，“很可笑吧？我这种，也会。”

“小雯……”

“听我说完。”她擦掉眼泪，“所以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不是因为想绑住你，也不是因为想报复你。只是因为……这是我和你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她站起来，“今天之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好好对小雅，好好过子。我也会好好生活，好好养大孩子。”

“小雯……”

“再见，李明。”她转身离开，没有回。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很久很久。

桌上那杯卡布奇诺已经凉透了，像我的心。

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