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余烬与寒冰（3/4）

那是一个极其业余的架势。

双脚平行站立，重心高得离谱，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就像是街斗殴的小混混，甚至比那还要僵硬。

他那文弱的身板，在宽大的烂法袍下显得空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着对方这拙劣的姿态，不知火心中涌起一荒谬感。

真的要打吗？

和一个男？像野兽一样撕扯？

但现实不容她多想。法师已经动了。

没有法术的光影特效，没有吟唱的咒语前摇。

他就那样直愣愣地冲了过来，脚下的皮靴踩碎了黑色的岩石，带着一一往无前的气势——或者说是罐子摔的决绝。

不知火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高齿木屐限制了她的步伐。就在她迟疑的一瞬间，法师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不知火能闻到法师身上那汗水与焦炭混合的味道，近到她能看清法师眼中倒映着的、那个满脸错愕的自己。

“呼！”

一记直拳。

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是慢吞吞的一拳，直奔不知火的面门而来。

若是以前，不知火甚至不需要眨眼，仅仅是护体妖火就能将这拳焚烧殆尽。

但现在，这一拳在她眼中却被无限放大，带着风声，带着实实在在的物理威胁。

躲开！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不知火腰肢一扭，上半身向后仰去。

那是一个极其考验柔韧的动作，也就是身为舞姬的她才能做得如此行云流水。

拳风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带起几缕银发。

躲过去了！

不知火心中一喜，但还没等她直起腰，脚下的木屐却传来了不祥的晃动感。

“咔哒！”

重心失衡。

她在后仰的过程中，高耸的木屐齿踩在了一块凸起的碎石上。脚踝猛地一歪，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她中溢出。她原本优雅的闪避动作瞬间变形，整个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踉跄倒去。

而法师，显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或者是他根本收不住势。在那一拳挥空后，他的身体顺势向前撞去，原本的目标是追击，结果却变成了一个笨拙的冲撞。

“砰！”

两具躯体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充满了尴尬与混的纠缠。

法师的肩膀重重地撞在了不知火的胸。虽然他力量不大，但对于从未在没有妖力的保护下受过物理打击的不知火来说，这依然是一记重锤。

“唔……！”

不知火感到胸一阵闷痛，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挤压出去。那柔软的在坚硬的肩骨撞击下剧烈变形，激起一阵令羞耻的震颤。

剧痛伴随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酸麻感，顺着胸蔓延全身。

两纠缠着，一同摔倒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不知火在下，法师在上。

这是第一次，高贵的大妖怪不知火，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被一个类男压在身下。

身后的发髻散了，几根金色的发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那华丽的振袖铺散在黑色的尘土中，像是折翼的蝴蝶。

而最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在摔倒的混中，法师的膝盖好死不死地顶在了她的两腿之间。

虽然隔着层层叠叠的和服裙摆，但那个位置……那个敏感脆弱的部位，依然感受到了来自异的、坚硬的压迫。

“起……起来……！”

不知火满脸涨红，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羞耻。她双手胡地推搡着法师的胸膛，指甲扣进了法师法袍的布料里。

法师显得同样狼狈。他手忙脚地想要撑起身体，但因为脱力，手掌一滑，反而再次重重地按在了不知火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手掌好巧不巧地按在了不知火露的锁骨窝里，指尖甚至触碰到了她那因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侧边缘。

肌肤相亲。

冰凉的手指与滚烫的肌肤接触的瞬间，两都仿佛触电般僵硬了一下。

这未免太像调了。

“抱歉……不知火大。”

法师终于找回了重心，他大喘息着，从不知火身上爬了起来，退后两步，摇摇晃晃地站定。

他看着地上的不知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不知火躺在地上，胸剧烈起伏。她感到浑身都在痛，脚踝、胸、还有被压得生疼的后背。但更痛的，是她的自尊。

她咬着嘴唇，用手肘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