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4/5）

流下，在床单上晕开色的痕迹。

他躺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两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逐渐平复。

芥芥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让感觉到了，轻轻吻去她的眼泪。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刚才……说得太过分了。”

芥芥摇，脸埋进他的胸。“不，你说得对。我……我就是那样的。在未婚夫的注视下，和另一个男做，还……还那么兴奋。”

“这不是你的错。”让轻轻抚摸她的发，“这是的本。在死亡面前，会本能地抓住任何一点温暖，即使那温暖来自不该来的地方。”

“可是……”芥芥的声音哽咽，“我觉得自己好脏。好……。”

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对不起吗？”

芥芥摇。

“真正的对不起他，不是享受，不是上不该的。”让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是在经历了那么多死亡和失去后，还能无动于衷，还能心如止水。还能……不再去，不再去感受，不再去抓住任何一点温暖。”

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还在感受，还在，还在渴望。这不是恶堕，芥芥。这是活着。即使活得很难看，即使活得很痛苦，但依然是活着。”

芥芥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可是谏山……”

“谏山已经死了。”让的声音平静而残酷，“他不会再感受，不会再，不会再痛苦。他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夏天，那个坡上，说着‘最喜欢你了’的瞬间。而你，你还在这里，还在呼吸，还在心跳。你有权利继续前进，即使这意味着……忘记他的一部分。”

“我不想忘记他。”芥芥哭泣着说，“我永远不想忘记他。”

“那就不要忘记。”让吻了吻她的额，“但也不要因为记得他，就停止前进。带着他的记忆，继续活下去。去，去感受，去痛苦。这才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芥芥沉默了。

她看着让，这个在月光下对她说出残酷真理的男，心中涌起一复杂的感——，依赖，感激，还有一丝陌生的、想要永远在一起的渴望。

“让。”她叫他的名字。

“嗯？”

“抱紧我。”

让照做了。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像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的心跳逐渐同步，呼吸织，体温融。

“没有让基尔希斯坦大使出全力真是抱歉啊”

“没关系，芥芥，我你。”

月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移到墙上，最后消失不见。夜色了，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宣告着午夜的到来。

在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他们相拥而眠，像两株在黑暗中互相缠绕的植物，汲取着彼此的温度，对抗着漫长的寒冷。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少已经走向成熟了。

***

婚礼后的生活并未如想象中平静。

托洛斯特区不大，流言蜚语如湿角落里的霉菌，悄无声息地滋长蔓延。

让与芥芥的结合，在有些眼中并非两个孤独灵魂的相互取暖，而是“对逝者的背叛”、“趁虚而的苟且”。

一个雨绵绵的午后，让从兵团归来，顺路去市集为芥芥买她最近孕吐稍缓后想吃的酸梅。

雨水敲打着屋檐，溅起细密的水雾。

他站在货摊前，专注地挑选着梅子，没留意身后压低的议论声。

“……就是那个，调查兵团的，娶了自己死去战友的未婚妻。”

“啧，听说那怀孕了？这才多久……”

“谁知道孩子是谁的？说不定是那短命鬼的遗腹子，被他捡了便宜。”

“话也不能这么说，家也许就是互相照顾……”

“照顾到床上去？真够可以的。那谏山我以前见过，多神的小伙子，死得惨啊……尸骨未寒呢。”

话语像冰冷的针，一根根刺进让的耳膜。

他捏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摊主老太太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

让付了钱，转身。那几个嚼舌根的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见他看过来，声音戛然而止，眼神躲闪，却掩不住那份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

雨水顺着让的帽檐滴落。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着那几个的方向，缓缓走了两步。

军靴踏在湿润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声响。

他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略显尴尬的脸。

空气凝滞了一瞬，只有雨声淅沥。

然后，让开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