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教授，请自重（2/2）

这就是沈清翎曾经最想要的懂事，可现在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凌迟。

沈清翎看着面色苍白的沈雪依，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我不想要你懂事”，想说“你继续闹吧”，甚至想说“你想亲就亲吧”。

但道德底线、伦理枷锁还是抑制住了内心处的渴望。

良久，沈清翎松开了手，声音有些颓败，“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学校。”

这是妥协，也是最后的坚持。

餐桌上，一碗熬得软烂的青菜瘦粥冒着热气。

沈雪依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勺子，一一机械地往嘴里送。

她吃得很慢，很规矩。

不挑食，不说话，不看手机，也不看沈清翎。

沈清翎坐在对面，面前是一杯凉透的黑咖啡。

她看着沈雪依，以前这孩子吃饭最不老实了，一会儿嫌粥烫要她吹，一会儿把挑出来说怕胖，一会儿又要拿勺子喂她吃。

现在，安静得像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宝宝。”沈清翎忍不住开，试图打这令窒息的沉默，“这周末……你十八岁生补办宴会，姐姐说想给你办个大的，就在云顶酒店……”

沈雪依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挑不出错，“不用了，大一课业重，而且我也不想太张扬了。您跟大姨说一声吧，心意我领了，谢谢大姨。”

沈清翎皱着眉，“这是成礼，很重要。”

沈雪依淡淡地说：“妈妈，我已经成年了。ktv那一晚，也已经补过成礼了，虽然方式不太体面。”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第一次表白，第一次强吻，也是第一次被打。

确实够难忘的了。

沈清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那晚的戒尺和那晚的吻，是两之间绕不过去的坎。

沈雪依站起身，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机，“我吃饱了妈妈，可以走了吗？第一节课是高数，我不想迟到。”

“……走。”沈清翎拿起车钥匙，感觉那把小小的钥匙有千斤重。

去学校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导航的机械声。

沈雪依坐在副驾驶，把座椅调到了最后，尽量拉开和驾驶座的距离。

她侧看着窗外，留给沈清翎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到了校门，车刚停稳，沈雪依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她站在车外，弯腰鞠躬，礼貌得无可挑剔，“谢谢妈妈。”

沈清翎降下车窗，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里那恐慌感再次袭来了，“宝宝。”

沈雪依停下脚步，没有回，“还有事吗？”

“这周五……”沈清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我要去瑞士开会，大概三天。你要是有事，可以去老宅。”

以前，只要听说她要出差，沈雪依肯定会缠着她问“去几天”、“带礼物”、“能不能视频”。

但现在。

沈雪依只是面无表地点了点，“知道了妈妈，祝您一路顺风，工作顺利。”

说完，就也不回地走进了校门。

沈清翎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海里，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她拿得起夸克，拿得起宇宙。

却拿这个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小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清翎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微信：【瑞士的会议推掉，或者让副教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