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齐王(3/3)

见御史张瑜谏言触怒天颜,诏狱一夜,却未过三更便以‘急病’殁了,当真有意思。”

“对了,”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怀清,眼神清澈,语气却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好奇与直接,“说起来,怀清姐姐你原是陈家的儿吧?”

“这还是我寺前,母妃随提过,听闻陈尚书是被所害,削籍抄家,虽被平反了,但到底是……”

到底是荒谬。满门抄家,先斩后奏,却不过一,便查清事实得以平反,朝廷下诏追赠,复其官职,以彰其节。

怀清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从家亡到沉冤得雪,不过一,何不称得上“荒谬”二字。

元忌垂在身侧的手,难以察觉地颤抖了一下,齐王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了,连忙补救,“啊,本王糊涂了!听闻怀清姐姐当年在大殿上便言明前尘尽忘,是萧侯念及故友谊,收养姐姐,也是仁善之举。”

“只是……”他有些困惑地摸着下,“为何一直未行过嗣礼呢?”

为何?怀清嘴角扯出讥讽地笑。

十三年前是轻视与忌惮,而十三年后是不见天光的贪欲。

“臣当年受惊过度,前尘往事,确实大多不记得了。”怀清声音平平,眼中漠然。

齐王自知说错了话,连忙岔开话题,“是了是了,前尘往事莫提。姐姐快看,前就是藏经阁顶层的露台了,景致极好!”

他转身,率先朝着通往露台的楼梯走去,步伐轻快,很快便走进了高大书架遮蔽的影里。

怀清却没有立刻跟上,而几步之遥外,元忌竟也没有立刻跟上齐王,他静静地站在她后方,沉默地望向她的背影。

渐渐西斜,藏经阁高踞山腰,夕阳的余晖仿佛落得比山下更慢一些,那片燃烧般的橘红照在窗棂和书架上。

她停在光影界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

静默无言,只有风声穿过殿宇楼阁,发出空旷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