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浊世圣叹（5/5）

陈默跑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座公园被远远甩在身后，直到周围的景色变成了繁华的cbd区。

但他停不下来。

那种充满电的感觉依然在，肌依然不知疲倦，但他突然感到胸传来一阵剧痛。

那不是心脏病发的绞痛，也不是运动过度的岔气，而是一种空虚到了极致的塌陷感。

就像是胸腔里原本装着灵魂的地方，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

林主管那张死灰色的脸、父母贪婪的眼神、流狗恐惧的呜咽、还有老黄那句关于“裹尸布”的警告，这些画面像是一团麻，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织、缠绕，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赢了。他赢了那个曾经看不起他的主管，他赢了那个曾经软弱的自己，他似乎赢了全世界。

可是，当他站在这个所谓的“巅峰”时，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可以分享这份喜悦。没有任何真的在乎他是死是活。他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是一座彻底的孤岛。

恐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抓住了他。

他迫切地需要填补这个空。他需要某种东西来证明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来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那一刻，一个名字，或者说一种渴望，像毒瘾发作一样冲了出来。

夏雯。

那个在六号公馆里，眼神迷离、带着魅魔气息的。

只有在她那里，在他每一次挥如土、每一次沉沦在欲望渊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那种虚幻却滚烫的“无条件温暖”。

哪怕那是假的，哪怕那是陷阱，但那是此刻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温度。

“我要去公馆……我要去见她……”

陈默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脚下的步伐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变得更加狂。

他像是一个溺水的，拼命游向那唯一的一块浮木，哪怕那块浮木之下，是万劫不复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