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兔耳惊梦（5/5）

“不！那是真的！那是荣耀！那是你想要的一切！”艾娃尖叫着，双手死死抓着那个奖章往林宇脸上怼，“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没会在意过程！没会在意是谁画的！你不是要造楼吗？我给你楼！我给你无限的楼！”

“我不要结果！”

林宇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那吼声中充满了对过去那个虚荣自己的决裂，充满了对这个荒谬世界的反抗。

“我要创造的过程！我要那种手握着笔、一根线条一根线条去勾勒的感觉！我要那种为了一个节点熬夜通宵的痛苦！哪怕是在那个网吧里，哪怕是在那一堆虚拟的数据里给死造海，那也是我一笔一笔搭起来的！”

他的双手猛地松开了艾娃的大腿，转而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肩膀。手指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

“我不需要你给的通天塔！也不需要这种像施舍乞丐一样的假奖杯！我自己有手！我自己会造！”

“不——！别拔出来！求你了！里面好空……我会死的！”

艾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双腿拼命地想要夹紧林宇的腰，下体的肌痉挛般地收缩，想要锁住那根即将离去的生命之源。

但一切都太晚了。

林宇的眼神冷酷得像是一把刚刚淬火的钢刀。在最后关，在那即将而出的刹那，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身上的推了出去！

“啵——！”

一声巨大的、空的拔出声响彻了整个空间。带出了一大浑浊的白沫和水。

艾娃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布娃娃，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那光洁如镜的舞台地板上。

那个金色的普利兹克奖章从她手中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林宇的脚边。

那是塑料落地的声音。

那根本不是金子，那只是涂了金漆的塑料。

林宇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那个廉价的假奖章，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衣衫不整、满脸惊恐的艾娃，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把你的假奖杯拿走！我不买！！”

“轰隆隆——！！！”

随着他这声拒绝的落下，整个梦境空间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坍塌。

四周那虚无的黑暗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开了无数道狰狞的缝隙。

顶那束刺眼的聚光灯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火星。

脚下的舞台开始崩解，那座虚幻的摩天大楼虚影，就像当年的“云脊大桥”一样，在林宇眼前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的数据碎片与灰尘。

一道温暖的、带着微弱蓝光的裂缝在林宇身后打开，那是通往现实、通往那个旧网咖的出。

林宇没有回，也没有再看艾娃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道裂缝。

他的背影决绝而坚定，仿佛一位刚刚从战场上归来的战士，虽然两手空空，却拥有了整个世界。

当林宇的身影消失在那道光芒中时，整个公馆大厅陷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不要……别走……回来……”

艾娃瘫软在空的大厅中央。她那身鲜红的漆皮连体衣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和讽刺，那个白色的假尾歪在一边，沾满了灰尘。

她那具完美的、足以让世间所有男疯狂的体，此刻不再散发任何诱惑。她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度的惊悚。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

她不仅仅搞砸了一笔易，她还弄丢了一个最为珍贵的、即将“染色”成功的完美灵魂。

她缓缓地抬起，看向公馆大厅的最处。

那里有一片永恒不动的影，那是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绝对黑暗。

在林宇拒绝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那片影处传来了某种古老、庞大且充满了怒的动静。

“滋……滋……”

那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声音。

那是“主宰”苏醒的声音。

艾娃趴在地上，将脸地埋进双臂之间，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比地狱更可怕的惩罚。

因为在这里，失败的猎犬，最终都会变成主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