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谈判（2/3）

的意思。

会上短暂的间隙里，有起身接电话，有低声流。

几名度假村的服务员安静地进出会议室，替众添水、收杯。她们穿着统一的浅色制服，身姿曼妙、动作轻柔，在狭窄的过道间穿行。

刘文岳始终坐在原位，向服务员示意时只是微微点，道谢也简短克制。

他的目光停留在投影屏和桌上的文件上，几乎不与有多余的视线接触。

有靠近时，他会自然地侧身让出空间，动作礼貌而疏离。

他不打断任何，也不过分回应任何细枝末节的殷勤。「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讨论一旦出现偏离，他只用一句不高不低、恰到好处的提醒，便把话题重新收拢回来。

那种分寸感并不张扬，却像一条无形的线，让整个场子都下意识地保持着边界。

白天的行程相对克制而紧凑。

会议、汇报、方案展示一项接着一项推进，流程严谨，措辞谨慎。

我坐在靠边的位置，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在需要时补充几句技术层面的说明，存在感不突出，却始终在领导目光审视之内。

真正的变化，是从夜幕降临开始的。

酒桌、牌局、私包厢番登场，白天还保持着分寸的两个团队，很快便熟络起来。

酒杯换得越来越勤，语气也随之松动。话题从项目流程，慢慢转向各地的成功经验，再滑向那些“不能写进方案里的东西”。

有话说到一半便停住，只留一个意味长的笑；有点到为止，却恰好点在要害。

更多的内容，不在言语里，而藏在眼神换和刻意拉长的停顿之中。

与多数逐渐放松下来不同，刘文岳始终显得克制，只是象征地陪了几杯酒，话不多，也很少久留在喧闹的位置。

到了夜，气氛愈发松弛。有同事半开玩笑地向我建议，反正第二天还有汇报，不如脆住下，省得来回折腾。

汪在一旁听了立刻点了点，随即吩咐去安排房间，说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正好体验一下度假村的环境。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我被安排在度假村一栋偏侧的客房楼。

整栋楼是一个大平层，进门是一个不大的公共客厅，正对着一间休闲影音室，两侧各是一间独立客房。

位置略显偏僻，却因此显得格外安静，与主楼的热闹恰好隔开了一段距离。

我的房间后方还连着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和几盆修剪得当的绿植，中间嵌着一方温泉池。

夜色下，水面缓缓蒸腾，细碎的水声顺着一条不甚起眼的小渠轻轻流淌。

我隐约猜到这水渠大概与各个院子的温泉相通，让每个后院都能保持水流循环。

这样的设计，低调，却极尽考究。

两处院落之间，只隔着一道不算高的木篱笆。

院子尽，是一片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湖水，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再远一些，是连绵起伏的山影。

灯光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佛有刻意划下了一道界线，把热闹与静默、现实与某种暧昧的可能，清晰地分隔开来。

我本该对这个安排感到满意，却没什么心思去细细体会。

简单洗漱后，我打开电脑，把第二天可能用到的资料又过了一遍，逐条确认，没有疏漏。

合上电脑的那一刻，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忽然涌了上来。我倒在床上，几乎没怎么翻身，意识便迅速沉了下去。

外面的山林一片寂静，夜色得没有一点声响。

……

又是一个被会议与应酬填满的白天悄然过去。

夜后，度假村的宴会厅亮起灯来。

水晶吊灯低低压着光线，却足够让杯盏透亮、影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烟、陈年洋酒与热菜混合的甜腻气息，像一层无形的雾，缓缓裹住的神经，让既沉迷又微微窒息。

长达数天的谈判终于落下帷幕。

方案敲定、责任划清、利益分配在几握手与举杯中被默契承认。

白天还保持架子的领导们此刻松弛了许多——领带解开，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话题从“项目推进”渐渐滑向“以后多走动”，“有机会再合作”。

台长汪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志得意满的肥，他端着酒杯，笑得像个弥勒佛。

“刘部长，这次咱们台的项目能落地，全靠您鼎力支持，这杯我敬您！”

他挺着大肚子，金丝眼镜后的细缝眼里闪烁着谄媚的光。仰灌下一大杯威士忌，喉结随着酒剧烈起伏，像是在炫耀，又像在表演。

汪的话音落下，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