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准备（7/7）

却步步为营的闯，更是将原本清晰的父生活图景，搅动得暧昧丛生。

也许……他应该试着去抓住些什么。

也许……他不该再继续逃避和压抑。

车子驶小区地下停车场，熄火。林弈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通讯录。

名字停在“欧阳璇”上。

岳母上次离开时说过，下个月还会再来“看看展妍”。

手指继续下滑，另一个名字跳眼帘——“欧阳婧”。

这个他曾过、也曾怨恨过的，展妍的亲生母亲，当年决绝地抛下他们父、远走他乡的。

这两个名字，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将他牢牢困于其中。

而现在，这张网上，似乎又增添了新的、更加年轻的节点，让这张网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或者说，诱。

林弈收起手机，推门下车，锁车，走进电梯。

密闭的电梯空间内，光洁如镜的金属壁面映出他此刻的脸庞。

他忽然想起十八年前的自己，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和无数尖叫与鲜花包围的顶流巨星，那个意气风发、仿佛拥有整个世界的少年偶像。

那时的他，以为梦想触手可及，以为荣耀永不褪色。

然后，他失去了一切，跌泥泞。

如今，系统带着陌生的记忆与任务归来。

音乐，这份他灵魂处不曾熄灭的热，似乎重新找到了燃起的薪柴。

而那些，那些鲜活、生动、带着各自目的与诱惑的孩，也一个个、或明或暗地，重新出现在他生命的轨迹里。

“叮——”

电梯到达楼层，门向两侧滑开。

林弈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里，似乎还残留着孩们停留过的气息。

钢琴上，《恋未满》的乐谱静静摊开。

沙发上，一枚色的、带着可装饰的发绳被遗忘在那里——是儿林展妍的。

林弈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枚发绳，握在掌心。发绳上似乎还残留着儿常用的、那种甜甜的果香洗发水的味道。

手机再次震动。

他划开屏幕，是上官嫣然发来的消息：

【叔叔，到家了吗？（小猫探.jpg）】

【我想你了。】

林弈看着屏幕上那短短两行字和那个可的表，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停顿了片刻。

几秒后，他打字回复：

【到了。早点休息。】

想了想，他又在后面追加上几个字：

【我也想你。】

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信息显示“已送达”的瞬间，回复就跳了出来：

【睡不着……（委屈）想听你的声音。】

【可以……打电话吗？就一会儿。】

林弈看着这行字，犹豫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他的手指点向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通话很快被接起，屏幕亮起，上官嫣然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她显然刚洗完澡，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身上穿着柔软的卡通睡衣。

看背景，她似乎站在宿舍楼的露天阳台，夜风微微吹动她的发丝。

“叔叔……”屏幕里的她，声音比平时更加软糯，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怎么还没睡？”林弈问，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想你想得睡不着嘛。”她直直地看着摄像，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你刚才在做什么呀？”

“刚进门，收拾了一下。”

“叔叔，周末比赛结束之后……就我们两个，单独庆祝一下，好不好？”她又提起了这个邀约，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到时候看况吧。”林弈没有给出肯定的承诺，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好吧。”上官嫣然也不纠缠，只是微微嘟了嘟嘴，随即又展颜一笑，“那……晚安啦，叔叔。要梦到我哦。”

“晚安。”

视频挂断，屏幕暗了下去。

客厅重新被寂静包裹。林弈走到钢琴前坐下，翻开那本《恋未满》的乐谱。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片刻，然后按下。

清澈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再次流淌出来，填满了空的客厅，也萦绕在他心。

“为什么只和你能聊一整夜，为什么才道别就又想见面……”

琴声如诉，仿佛在替主言说着那些无法宣之于的、混而悸动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