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没忘记我赵漠北吧(2/2)

:“封二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是老夫想留你多住几天,尽尽地主之谊。”

“放他走,爹。”凌鹤眠突然出声,打断了凌玉山的话。

凌玉山眉一皱:“眠儿!我们正好可以用他换回酒宴!”

凌鹤眠的目光死死锁在封清月脸上,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他若不回去,酒宴才更危险。放他走,酒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他心中清明,陵酒宴是封家和渊尊用来拿捏长陵最重要的筹码,他们不会轻易毁了她。

但若此刻扣下封清月,无异于对方狗急跳墙,陵酒宴的命就真的难保了。

封清月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带着几分得意:“哈哈哈哈!还是凌大哥看得明白,通透!”

如今的局势已然失控,封清月心知必须回去从长计议。

凌鹤眠此刻虽保持理智,但难保不会下一刻就改变主意,来个鱼死网

他不再耽搁,笑嘻嘻地冲着龙娶莹的方向,语气轻佻:“那嫂嫂,咱们……下次再接着聊哦~”

说罢,竟真的大摇大摆,带着他的,在凌家亲兵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戏散空,杯盘狼藉。

龙娶莹被带到了凌鹤眠独处的麟卫阁。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她没有回,只是背对着他,站在门,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冰冷如实质,刺得她背脊发凉。

空气凝滞了许久,凌鹤眠的声音才终于响起,打了这令窒息的寂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哪?韩腾在哪儿?”

龙娶莹下意识地咽了唾沫,喉咙得发紧,她强自镇定:“你大可不必担心,韩腾不会出卖你。但是……我就保不齐了。”

“呵……”凌鹤眠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极其可怕,那件素雅的白袍穿在他清瘦至极的身上,此刻竟衬得他像一具刚从坟冢里爬出来、形变了的白骨,温文尔雅的表象寸寸碎裂,露出内里森偏执的本质。

他一步步近,脚步声在空旷的殿阁内回响,带着无形的压力,将龙娶莹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雕花门板,无路可退。

“再问你一遍,”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韩腾……在、哪、儿?!”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被困在方寸庭院,消息闭塞,凭什么仅凭一个隶烙印就能局?

答案其实简单得可笑。

她龙娶莹出身莽,当那些世家贵族端着架子吃喝酒赏风弄月时,她早就被自己的亲娘挂上牌子,放在案上像牲一样论斤售卖。

那是浸在骨血里的生存法则——隶市场,只要身强体壮、四肢健全的货色,连简单活计都不了的傻子,哪个商会瞎了眼扣上印记?

韩腾若真是智障,根本连被打上烙印的资格都没有!

龙娶莹仰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瘦削而显得廓愈发刻、也愈发鸷的脸,心一横:“你知道的,这是我唯一的退路。我绝对不会说。”

凌鹤眠盯着她,那双总是含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翻涌的墨色。他点了点,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好……好得很。”

他突然扬声道:“赵统领!”

麟卫阁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应声而

龙娶莹惊讶转,只见赵漠北站在那儿,比之前瘦削了不少,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脖颈上还严实地缠着几圈白色绷带,隐有血色渗出。

他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野兽看到落陷阱的猎物般的玩味和恨意,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没忘记我吧?”

龙娶莹皮发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敢忘……”

凌鹤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带一丝绪,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随你处置。给我审,审到她愿意开为止。”

赵漠北躬身,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是。”

两名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龙娶莹就往外拖。

凌鹤眠不再看她,径直走到书案后,猛地抓起桌上那枚常握在手中的青玉印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下一刻,他手臂狠狠一挥,将那方象征着权柄与镇定的玉章,猛地砸向地面!

“啪嚓——!”

玉屑四溅,如同他此刻崩裂的完美假面,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