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涟漪（3/5）

亭亭玉立，明艳照，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正望着他，眼底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她身上有淡淡的水灵清气，与惊雷崖躁动的雷灵之气截然不同，清新怡。

龙啸心中莫名一动。

这少……与陆师娘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

但陆璃是熟透了的牡丹，雍容华贵，风蚀骨；而眼前的罗若，则是初绽的芙蕖，清丽脱俗，带着未经世事的纯净。

“龙师兄方才练的，可是《震雷拳》的基础式？”罗若开，打了短暂的沉默，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请教意味。

“正是。”龙啸点，“门不久，还在揣摩劲力运转。”

“爹爹常说，《震雷拳》重意不重形，引雷灵气拳劲，需心神与拳意相合。”罗若微微一笑，颊边梨涡浅现，“儿虽不修雷法，但幼时常见爹爹演练，倒也记得几分。方才见师兄出拳时，肩肘似有些许凝滞，可是在转换‘雷动于野’与‘电照风行’两式时，真气流转稍急？”

龙啸微微一怔。

他确实在那一处转换时，感觉真气运转略有滞涩，原本只以为是修行浅、掌控不足，此刻被罗若点出，细细一想，似乎真是肩肘发力角度有些微偏差，影响了真气自然流转。

“师妹慧眼。”龙啸抱拳，语气诚恳，“确是如此。还望师妹指教。”

罗若抿唇一笑：“指教不敢当。只是爹爹当年教弟子时，曾提过此处关窍，说需以腰为轴，肩随腰转，肘自然松活，不可强用臂力……”她一边说，一边稍稍侧身，做了个极其简洁的示范动作。

虽未动用真气，但姿态舒展流畅，显然得其中三昧。

龙啸凝神观看，心中豁然开朗。他依言调整发力，重新演练那两式，果然感觉顺畅了许多，拳势隐隐带起的风雷之声也更清晰了一分。

“多谢师妹！”龙啸收势，眼中露出真切的感谢。

“师兄客气了，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罗若笑容明媚，目光在龙啸汗湿的额角和专注的神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耳根却泛起浅浅色。

陆璃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笑意愈。

她适时开：“好了，修行非一之功。龙啸，你继续练吧。若儿，随娘去丹房，你上次要的‘润泽丹’材料，娘备齐了，正好教你炼制。”

“是，娘。”罗若应道，又向龙啸微微一礼，“龙师兄，告辞。”

“师妹慢走。”龙啸还礼。

母二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罗若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只见龙啸已重新沉浸于拳法之中，身影挺拔，动作刚健，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回过，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陆璃将儿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那棵藤蔓，已然悄然绽放出一朵隐秘而妖异的花。

……

接下来的几，罗若在雷脉住下。

她似乎对这位新来的龙啸师兄颇感兴趣，时常“偶然”出现在他修炼的地方。

有时是演武场，有时是藏雷阁外的石径，有时甚至是龙啸去后山寒潭淬体归来的路上。

相遇时，她总会找些由与他谈几句。

有时请教雷法修炼的疑难——虽不修雷法，但她自幼耳濡目染，提出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让龙啸不得不认真思索回答；有时分享水脉修炼的心得，言语清浅却别有见地；有时只是简单问候，送上些自己做的、带着水脉特色的清心糕点。

龙啸起初有些拘谨。

毕竟这是师父师娘的独，身份特殊。

但罗若态度落落大方，言语得体，又确实聪慧灵秀，几次接触下来，那份拘谨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的、同门师兄妹之间的融洽。

他不得不承认，与罗若相处，是件令舒心的事。

她不像陆璃那般，带着成熟子蚀骨销魂的诱惑和令窒息的占有欲，也不像惊雷崖大多数男弟子那样粗豪直率。

她像一道清泉，明澈温和，能洗去修行带来的燥意与疲惫。

而且，看着她与陆璃相似的眉眼，龙啸心中偶尔会划过一丝极其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究的悸动。

那悸动很淡，却真实存在，尤其在夜静，回想起白里罗若浅笑盈盈的模样时，那悸动便会悄然探出，搅一池心水。

这一午后，龙啸在藏雷阁翻阅一部前辈的《雷法杂谈》，正看到妙处，忽闻一阵轻盈脚步声。

抬，便见罗若抱着两卷玉简走了进来。

她今穿了身水蓝色的齐腰襦裙，发髻松松绾着，簪了支珍珠步摇，随着步履轻轻摇曳，映着阁内幽暗的光线，显得格外清丽动。

“龙师兄。”罗若走到他桌案对面，将玉简放下，笑意盈盈，“爹爹让我来取《惊雷淬体详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