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3/5)

对同样喧闹的大堂,同样忙碌的家,同样……确的“母亲”。

这一次,龙啸没有立刻投劳作。

他站在大堂角落,背靠着冰凉的土墙,目光如同最细的刻刀,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

父亲拨算盘时,手指的节奏。

大哥添水时,手腕转动的角度。

三弟擦桌子时,抹布划过的轨迹。

老陈翻炒时,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响。

谈时,话语起伏的韵律。

还有……母亲(养母)端菜时,脚步的间距,手臂摆动的幅度,脸上笑容绽开和收敛的时机。

一切都流畅,自然,充满生活的气息。

但看得久了,看得仔细了,那种流畅之下,隐隐透出一种……过于完美的协调。

就像一场排练了千百遍的戏,每个角色都熟记了自己的走位和台词,绝不会出错,也绝不会……有真正的意外。

中午,母亲(养母)的针线筐放在院子的石凳上。龙啸走过去,假装帮忙收拾。他拿起一件缝补了一半的旧衣,手指抚过那针脚。

均匀,笔直,分毫不差。

这不是活手下带着感和习惯的针线,这是……某种规则下的产物。

傍晚,他趁母亲(养母)在厨房忙碌,快步走进父母房间。

心跳得很快,像在做贼。他知道这不对,但那想要探寻真相的冲动,压过了一切。

房间依旧简单。他拉开抽屉,翻找。除了上次看到的杂物,在抽屉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小东西。

他拿出来。

是一枚玉佩。很小,质地普通,边缘有些磨损。正面光滑,背面……刻着几个极小的字。

他凑到窗边,借着最后的天光,费力辨认。

“止……剑……永……安……”

止剑永安?

这是什么意思?像是某种祝愿,或是……标记?

他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混的思绪清醒了一瞬。

这不是母亲(养母)的东西,她的首饰少得可怜,且从未见过这枚玉佩。

也不是父亲的风格。

这像是……更久以前,属于这个“家”的某种……残留物?

他心中一动,迅速将玉佩藏怀中,将抽屉恢复原状,悄悄退出房间。

夜晚,躺在床上,他摩挲着怀中那枚冰冷的玉佩。

“止剑永安”。

止剑村,望山居,永安……是期盼永远安宁吗?

可这循环般的子,这隐藏在安宁下的诡异,这掌心不断增添的伤痕……算什么安宁?

他闭上眼,等待。

等待那声注定会来的号令。

这一次,当“杀——”声响起,当血腥味弥漫,当刀锋再次近时,龙啸没有完全陷之前的绝望和僵硬。

怀中的玉佩硌着他的胸,冰凉的触感像一根针,刺了一些浑噩。

他在刀光中,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母亲(养母)。

她紧紧搂着三弟,脸上是惊恐,是绝望,是和每一次“循环”中一模一样的表

但这一次,龙啸在她那双惊恐的眼睛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近乎空的茫然。

那不是面对死亡的真实恐惧,更像是一种……程序运行到固定节点时的“表现”。

就这一丝异样,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星。

“老二!愣着什么!”

老陈的吼声如约而至。

世界再次重置。

龙啸趴在油腻的桌子上,剧烈喘息。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新的伤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去看伤,没有去看周围恢复“正常”的景象。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穿越喧嚣的大堂,笔直地、毫无掩饰地,投向了柜台旁正在擦拭桌子的母亲(养母)。

他的眼神,不再是困惑,不再是怀疑,而是某种冰冷的、近乎决绝的审视。

母亲(养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对他露出慈和的、与往无异的笑容:“啸儿,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龙啸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确的笑容,看着那双温和却处空的眼睛。

然后,他低下,摊开自己的右手。

掌心,旧痕叠新伤,纵横错,像一幅无声的、残酷的地图,记录着他一次次经历死亡却被迫遗忘的旅程。

这些伤,不是梦。

那些死亡,不是幻觉。

这个“家”,这场“常”,才是最大的囚笼。

而钥匙……

他重新抬起,再次看向母亲(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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