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垒依稀,联剑余情(5/5)

眼看要进得屋内,蓦听少年大喊:“别进屋,有危险!”须于鹤闻声一凛,舒意浓飞身扑至,赭袍老者听风变位,让过的同时回臂探爪,若舒意浓意欲前奔,势必将背心拱手让

攘臂似的原地挥转,双双跃回,谁都没碰着谁,堪堪维持住体面。

“梅兄弟,机关还未解开么?”舒意浓轻掸衣袍,将收在臂后的银装剑递给属下,须于鹤也极有默契地不吭声,一副啥事没有的模样,从容过了,反而有些好笑。

“机关的设置,不是忒容易解的。”少年解释:“有些甚至不一定会有复原的机构,就算能恢复原状,也该是在核心处作才对。我只是从外试着扰了一下,能收折成这个样子,其实并不合理。”指着那两截隐隐颤动的断刀。

“若水力折断扰之物,机关便会再运行一次,贸然进屋绝非良策。我想还是先退出去,万一震动使墙顶坍塌,或久蓄的水力让构件脱牙,运行过而推倒了铁壁,起码不会有受伤。”

格格震响的断刀似呼应着他的话语,凝神细听,地底处确实传出若有似无的异声,虽未至晃动地面的程度,众仍小退了半步。

舒意浓眺望屋中的密道片刻,死了心似的一扬手:“来啊,通通退出去,留几班看守院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你们几个,把西宫庄主的遗体和颅移到前院去,与不幸牺牲的庄安置在一处。”得令者无不凛遵,分行事,其余则随她鱼贯退出小院。

然而,意不能平的可不只舒意浓一个。

“你师傅便钻进坑,也不知是生是死。”须于鹤冷冷念叨,满脸的不以为然:

“你个做徒弟的,就这么算了?说什么机关什么核心的,你小子本事忒大,怎不一脑儿找将出来,彻底废了它,让咱们下去营救你师傅?还说是‘麟童’,玩不过这些烂铁铜!”

舒意浓听他越说越不成话,正欲戳个两句好让消停,顺便增加梅少昆对自己的好感,岂料少年却讷讷举手道:“其实……梅玉璁梅掌门不是我师傅,我同梅掌门并不是很熟,只是因缘际会下,一起逃命而已。以梅掌门在忒短的时间内便解机关发动铁壁,我想该是安全无——”

“等等!你小子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须于鹤居然恶先告状,停步转身,一把揪住少年的衣襟。

“你是吓坏了脑子,言语无状,还是凉薄如斯,连师傅都不要了?”

“……须长老!”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好感度根本来不及刷,舒意浓不觉微动肝火,愠道:“梅兄弟是伤心过度,六神无主,纵有些出格言行,亦非有意。长老何必——”

“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少年提高了音量,定定瞧着愣住的两,似有些抱歉。

“我不是梅掌门的徒弟,也非双燕连城之。虽然事演变至此我多少也有责任,但我真不是‘麟童’梅少昆,你们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