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宵云尔,戴月披星(5/6)

……天霄城是这般雄伟模样。”赵阿根正自喃喃,乐鸣锋却拍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哪儿跟哪儿啊这是,早的咧!天下第一易守难攻之地,号称‘间不可越’,哪有这么简单?”

“还没到?”

“这里是马弓队驻扎的卫城,本城还在上。”乐鸣锋朝他豪迈一招手,大笑转身。“这一路行来,你曾见得上山的道路没有?”

还真没有。赵阿根微一思索,登时会意。

这卫城正是建于,拦住上山主道。

当然山势绵延,能上去的地方绝不只一处,但能容大队马通过的唯一一条道路,被石城当道堵起,除非敌有猿攀鸟渡之能,否则也只能望城兴叹。

舒意浓等换过专行山道的驮马,无法自驾的秋霜洁、绣娘主仆则改乘肩舆,直抵半山腰间的岗驿,其后连靠双腿就能走上的山路也无,须倚赖放落悬桥、吊篮拉缒、滑飞渡等层层递进。

这些通工具多半得有作,无法独力为之,既是天险,亦同岗哨,想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段号称“九弯十八拐”的险峻山道,其实细数只有八道关卡,须由他作机关方能通过者仅有三处,少城主回城自是一路畅行无阻,饶是这样也耗费近一个时辰之久;光是走过一遍,便足以打消进攻的念

天霄城的主城是座规模狭仄、形制古老的石城,但大半座峰顶能削平盖房子的地方,差不多都盖满了大小院落,夜后灯火通明,如浮在云端的不夜城,并不比山下稍逊。

主城的门楣上,高悬着题有“玄圃天霄”四字的泥金牌匾,字形饱满圆润,神昂扬,自是出于金貔朝的成骧公舒梦还之手。

成骧公无后,舒氏先祖乃舒梦还之义子,可说是他身边最亲近的,故天霄城的家格在渔阳七砦特别高,所承继的武功也是骧公所传之最华。

少主回城乃是大事,按说众应是夹道欢迎,昂颈企盼,但舒意浓等抵达时已近戌时之末,她早早便让上来传话,说行旅疲劳、乐总管身上还带伤,除值以外,毋须安排接风洗尘,诸事待明晨起再议。

这是连家臣墨柳先生等都不见的意思,但也不是没有前例,众皆不以为意。

玄圃山的九弯十八拐,要上来已属不易,舒意浓却吩咐属下也把梅玉璁的棺木运上山,对赵阿根的重视可见一斑。

乐鸣锋多次以眼神暗示“阿根弟弟”婉拒这项贴心的好意,赵阿根却视若无睹,多半还惦记“奉旨喊姊”事件时,在场所有男都背弃了他,决定这回不做好

舒意浓回到房里时,亥初一刻的梆响正透窗而

尽管已经吩咐过不许任何来打扰她歇息,掩上窗牖前,郎仍警醒地四处张望,以防有藏在暗处窥视。

回到宽大的书桌前坐定,小心拉开抽屉,伸手在抽屉处的上方轻轻摸索,喀喇一声脆响,桌板下方弹出另一个小小暗格,暗格中端端整整地搁了张其色如血的红厚茧纸,其上以泥金描绘着维妙维肖的髑髅鬼面:

上下错的四根獠牙,戟出向前凸的宽厚吻部,凹陷的眼窝与眉骨几乎挤在顶部位。

这无疑是山魈或狒狒一类的颅骨,虽说模样有些滑稽,但极其写实的笔法却透着说不出的狰狞狂——数百年前玄圃山还有山魈的时候,据说山魈是会抓类婴孩去吃的,记录上最年长的曾抓到六岁孩童,舒意浓小时候常听老拿此事吓唬不乖的顽童。

泥金红帖尽管骇,舒意浓却像吃了颗定心丸,绷紧的肩膀稍稍放松。

她比原订的归期起码晚了四天以上,担心因此错过“主”召见,如今看来,主终究是等了她。

绘着泥金山魈颅骨的血茧帖上没有任何字样,因为主传召的时间地点从未改变。

子时,骷髅岩。见帖即赴。

循密道下山也得大半个时辰,她该留在卫城里的。为不使家臣生疑,只能累自己多跑一趟。

舒意浓快手快脚换好夜行衣,外披乌氅,把遮脸的半面收在怀里,打算到骷髅岩外再戴上。

这样就算中途撞上部属,也能谎称“睡不着出来吹吹风”之类,用不着杀

才一推窗,一缕锐风扑面标至,舒意浓福至心灵,一个弓腰铁板桥倒折腰腿,额面几乎触地,急急仰起时只见一枚镖书梁柱,镖上镌有圣使专用的转现真纹,心中一凛,赶紧拔下金镖,就着月光微微斜转,果然镌在镖上的虹状细纹竖瞧时,叠成了米粒大小的巧鬼面。

镖上绑的是极粗糙的木皮纸,纸上以炭枝勾勒几笔,画的是一棵树上嵌了枚骷髅,如面树,只不过脸被扒去血,露出光凸髑髅。

此非出于舒意浓的想像,木皮纸上的颅骨树旁画了几滴血,地上有看得出眼睛鼻子的拉耷块;面髑髅树的枝桠间结着蛛网,垂下八脚生毛的丑怪异虫,恶意直欲透纸而出。

凝眸望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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