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枉缔鸳盟,玉户绝颈(21/22)

声,远观不易判断有多少

告诉舒意浓:赵阿根是故意引她来此,应提防有诈,仗有惊涛雪狮子傍身,速速离去才是上策,不宜孤身犯险。

但他还能怎么伤害我呢?

郎凄苦一笑,赌气似的将雪狮子留在林外,提着银剑走林中。

不系缰是唯恐敌欲抓捕驹,让它还有逃跑的机会,惊涛雪狮子通灵知,舒意浓撮唇为哨,便能召唤它来,放任自行总比绑死了好。

林间有片空地,周围遍长柄火炬,居间拉起了遮风的帷幕,置着一张髹金雕饰的虎皮椅,椅前铺着长长的猩红绒毡,一路延伸到林道上,舒意浓其实是踩着红毡走进空地的,毡下的泥土地面十分平坦,踩不到半点碎石异物,显经悉心布置。

王侯围猎的小憩之地,约莫便是这等排场。

赵阿根单手负后,静立在红毡铺道的尽,低抚摩着虎皮椅的扶手,嘴歙动着。

舒意浓不通唇语,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他正叨念着“这也太夸张了”、“哪来忒铺张的物事”之类,有点小气拉,却充满生活感的抱怨。

她咬着唇,不让泪水涌进眼眶。

母亲死时她没哭,第一次杀、从战场生还也没哭,舒意浓希望自己的眼泪在很久以前便已流,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她总是为了莫名其妙的小事哭泣。

她对自己哭这件事感到失望,甚至有些恼怒。

“你是怎么离开玄圃山的?”她决定以厘清谜团当作开场白,避免去想鼻腔处那阵阵袭来的酸楚是怎么回事。

赵阿根微笑回,耸了耸肩。

“我试过攀爬三关天险工事,结果挺惨,差点引发心疾。后来灵机一动;若是将重点放在‘无声无息出’上,其实有个更简单的法子,就是攀附在吊具外,只要避开乘坐和机关作者的耳目即可。当然这有点危险。”

“所以……其实算是你带我下山的。你下到卫城的路上,我一直都在附近——或者是在下面,或者挂在旁边……之类。”

舒意浓瞠目结舌。“那秋家主仆……”

“自是带不了的。哪有忒容易?姐姐家可是‘间不可越’哩!”

这么说来,秋霜洁和绣娘还在山上——舒意浓突然间有点想笑,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因为释然,还是这一切太过荒谬偏偏又很合理,或因这个手法充满赵阿根的风格:刚听完会很生气,想一想又觉得挺佩服,最终只觉得好笑而已。

“你保证不为难她们,我就告诉你她俩在哪儿。”少年正色道。

她恨得牙痒痒的。

“你……莫非是为了那白痴秋霜洁?”这很合理。即使是傻的,她毕竟有副超龄的诱皮囊。若赵阿根喜欢妖娆少,没准看上的是绣娘。

“我是为了你。”他倒半点不害臊,也不像在说骚话,一本正经道:“我说过我觉得你没这么坏,骨子里还是个好。作恶是有代价的,我不想你下不能回的坏事。”

“可我非要藏宝不可。”

“这个我们可以再谈。”他笑得令无比火大。

舒意浓想过,以少年对机关术的了解,他有没有可能知道浮鼎山庄的宝物藏在何处?

如今看来,他还真是知道。

舒意浓几乎忍不住要问昨夜之事,但此间不只她二

十余名身穿夜行衣、正值青春年华的少,自两侧鱼贯而出,分列道旁,步履轻盈,次序井然,严整不逊她麾下的马弓队和刀斧值,内家修为却远在其上,整体的素质令咋舌。

为首的马尾少面容姣好,一看便知是练,丰盈的结实又呼呼十分弹手,身段容貌居诸之冠。

舒意浓瞧她像是要率众行礼,岂料冷不防近赵阿根,满脸的嫌弃挑剔;虽压低了声音,旁多半还是能听见。

“她为什么用那种泫然欲泣的表看你?”清脆的嗓音充满朝气,感觉是个率直的姑娘。

舒意浓慢了小半拍,才省起那个“她”指的是自己,羞赧之余,又不禁有些狐疑。

哪有下属能管主上这种事?

关系肯定非比寻常。

赵阿根尴尬不已,低声讨饶:“咱们晚点……晚点再说罢。”少一扭,飞起的高马尾差点甩他一脸,退回原位后,才领着众姝盈盈下拜。

“帝窟宗主座下潜行都,参见盟主。”整齐划一神抖擞,燕清音回于林间,煞是动听。

一把嘶哑嗓音道:“白岛薛百螣,参见盟主。”语声方落,瘦的白衣老者大步而来,铁臂一扬,掷一条金红相间的魁梧影,胸膛凹陷,生死不知,竟是方骸血手下的假恶佛。

林子的另一侧,飞来一颗眦目吐舌的惨白首级,戴高冠,长须无眉,赫然是那帮冒牌七玄里的假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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