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君欲明珠,藏之韫椟(5/5)

得不冒险催动双元心,霎那间掌中圆球灿如熔金浇就,流辉旋绕,堪比师父当凝与他和九观视的“不败帝心”。

林风忽来,尘卷灰飞,齐齐飘向夜空,耿照觑准时机将“金球”朝天一放,轰然一响,冲禁制的火苗点燃了飘飞的尘,炸得半空中流火四散,坠如碎阳,潜行都众姝无不惊叫仆倒。

气空力尽的耿照激灵灵一颤,被夜风吹得嘴角溢血,单膝跪地,一及时将他搀住,柔软的身子有着结实紧致、极富弹的肌束触感,发香是他的鼻尖——或说脸孔——非常熟悉的,正是绮鸳。

“别动!”少低道,耿照几能想像她蹙着眉一脸认真的模样。“我给你擦眼。这是山茶花油。”

石灰抹去,视界骤然一开,而将战团推进至空地边缘的四,也即将来到图穷匕现的一刻。

难以形容的灿烂剑式,眨眼间放倒了漱玉节与媚儿,舒意浓转身扑向老神君,耿照在薛百螣抬眸的瞬间,看出他眼里的奋烈死志,拾起硬土掷出,硬生生撞开舒意浓的剑刃,无奈气力未复,未能将冰澈宝击脱。

薛百螣中剑倒地,舒意浓突包围,冲林中与惊涛雪狮子会合。

耿照撑地而起,点足之际微一踉跄,急至老神君身畔,点了他的道止血,以指甲划拇指,直接摁于薛百螣的伤处,回大叫:“绮鸳,伤药!”少只比他稍慢些,声落即至。

惊涛雪狮子极为神骏,瞧尾足激尘便知轻功一定追不上,潜行都众纷纷取出弓矢,试图留下舒意浓。

然而林中树影遮蔽,颇不利于弓箭,且舒意浓时不时回身一,便有潜行都之应声倒地,虽是些皮伤,并不致命,但双方在骑上的实力差距一望即知,耿照举起手来,示意停止,转瞬间便不见了雪狮子的踪影。

耿照的鲜血虽有愈合的奇效,但薛百螣的剑创不是单纯的皮伤,还有剑气附着的效果,直到耿照的拇指收,老肩颈附近的伤只好了圈皮膜,神委顿、面色灰败,切齿道:“盟主……属下……属下无……”说着剧咳起来,咳得吐丹朱,一时无法开说话。

“不是老神君的错。”耿照搀扶着他的肩膀,凝眸远眺,喃喃道:

“是我,是我放走了她。”

舒意浓不认得回城的路,所幸惊涛雪狮子认得。

郎回到卫城时已是下半夜,除了少数派往远处的小分队,今夜的搜索行动已暂时告一段落,负责指挥的乐鸣锋让众抓紧时间休息,明儿赶早再继续。

舒意浓累到无法登上云中寄,直接在卫城馆舍中合衣而眠,只待说待乐总管晨起,让他毋须再派外出搜索,把外的搜查队也都叫回来,不用再找了,少城主醒时自会解释分明。

意外的是她居然一夜无梦,这觉睡得无比沉,被叩门声吵醒时她甚至有些遗憾,舒意浓已许久没睡得这么熟了。

“滚开!”她蒙着被褥咆哮着。“不是说别吵我么?再来……我要生气啦。”

“公子爷,出事了。”是司剑的声音。她是专程从本城下来的么?

舒意浓一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连靴子都没脱,湿了又的汗渍、马鞍的陈革膻臭,还有多半来自敌身上的血腥,在被筒里混成非常可怕的味道。

她本能掩住鼻,又嗅到尚未漱洗的隔夜气,忍不住皱眉,顿时更清醒了几分。

“进来说话。”

司剑没嘲笑她的狼狈不堪,可见事态严重。

舒意浓俏脸微沉:“怎么了?”司剑匆匆行过礼,凑近锦榻:“少城主,赵公子——”舒意浓听到他的名字就心烦意,挥手打断:“我不是待不用找了,等我起来再说么?我知道他在哪里,我见过他了。”

司剑诧道:“少城主知道赵公子回来了么?莫非是同少城主一起回来的?”

“……你说‘他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这下到舒意浓一愣。“他在云中寄?”

司剑听到这里,总算明白少城主于此事一无所知,清了清喉咙,正色道:“刀斧值孙老三家里的去打扫客舍,见赵公子开门讨水盆布巾说要梳洗,还问什么时候用早膳,就……就像没离开过似的。孙三嫂胡应付,赶紧来找我。”

“我让司琴去内院里瞧瞧,果然秋家小姐和那个叫绣娘的史,也在她们自己的房里,似是昏睡了整整一天,还以为今儿是昨,简直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