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惊艳一瞥（4/7）

远处场上，开学典礼的集合音乐已经通过广播喇叭隐隐响起，充满了朝气蓬勃的希望感。

然而，这声音传进笪光的耳朵里，却显得无比遥远和讽刺。明明下午阳光很强烈，可他却只能缩在自己的影里，感觉……

曹曳燕和同伴刚走出教学楼的影，下午三点钟的灼热阳光便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瞬间包裹了她高挑的身姿。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地面蒸腾起的、混杂着青和塑胶跑道独特气味，闷热得让有些喘不过气。

尽管都和同伴一起出来了，可身后方似乎还残留着几丝不寻常的骚动，隐约还夹杂有哄笑声和什么东西撞击的闷响。

曹曳燕微微蹙起秀气的眉，脚步下意识地缓了半分，侧过，略带不易察觉的迟疑询问身边的同伴，“刚刚…我们身后是不是在闹腾什么？”

声音清澈，像山涧溪流，但此刻带着点困惑的尾音。

有个同样穿着同款迷彩服，但身材略显娇小的生——正踮着脚张望场那密密麻麻、如同迷彩海洋般的新生方阵，听到问话，也没回，语气带了某种从初中就有的习以为常，漠然道：“哎呀，管他呢，燕燕。无非就是那些臭男生又在打闹呗，整天推推搡搡的喧哗，真幼稚死了。”

她收回目光，看到场上主席台那边似乎有老师已经在组织秩序，赶紧伸手拉了拉曹曳燕的胳膊，“快走吧！你看那边，都快集合好了，看样子等会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咱们班肯定也点，走！”

“嗯。”

曹曳燕轻轻应了一声，顺从地被同伴拉扯，稍微加快了步伐。阳光勾勒着她挺拔修长的身形，抬腿每步迈出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韵律感。

就在这时，有阵裹挟着热的微风毫无预兆地拂过场，一路掠过奔跑中的曹曳燕俩。

这风并不凉爽，反而带着高灼的温度，尽管令不喜，可却恰到好处地撩动了曹曳燕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露出光洁饱满的额。

风势滑过她优美如天鹅般的雪白颈项，调皮地钻进略有些宽松的迷彩服领，在那瞬间，被厚实布料包裹的、远超同龄发育的高耸酥胸廓，在风的勾勒下若隐若现，惊心动魄。

纤细的柳腰被宽大的武装带紧紧束住，更显出不盈一握的柔弱感。

虽然厚实的军训长裤掩盖了部的大部分曲线，但那挺翘饱满的弧度，在行走间依旧展现出惊的张力。

她才十六岁，但这副丰盈窈窕、比例完美的身段，已然具备了足以点燃任何异目光的致命诱惑，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散发着青涩又诱的芬芳。

同伴也感觉到了这阵风，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下脸，嘟囔着：“这鬼天气，风都是热的！” 目光更多地被场的新生集合况吸引，现在军阵居然是序穿排列，这下可有的找了。

“唉，真不想去……”

笪光几乎是拖着脚步挪出教学楼的，沉重的叹息闷在胸腔里。

身后那隐隐残留的屈辱疼痛感和陶石松刚刚恶毒勒索声，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压抑。

迎面扑来的热和刺目的阳光，非但没有驱散他心的霾，反而像一记闷棍，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发胀。

场上声鼎沸，几百名穿着同样迷彩服的新生，外加两千多各年级员，场此刻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在教官和各个班主任的呼喝声中努力寻找自己的位置排列。

迷彩和制式统一的校服，犹如海洋在烈下蒸腾着热气，晃得笪光眼前发花。

他眯起被汗水蛰痛的眼睛，努力在一片晃动的无序绿色迷彩中分辨高一（7）班的班牌。

这简直是一场酷刑。

笪光肥胖的身躯在嘈杂拥挤流中艰难地挪动，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对抗无形的巨大阻力。

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角、鬓边、脖颈后疯狂涌出，迅速浸透了迷彩服的领和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散发着难闻的馊臭味。

尽管迷彩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好奇或鄙夷或纯粹是看热闹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身上。

笪光恨不得把整个都缩进衣领里。

“高一（7）班的！这边！动作快点！” 远处传来新班班主任刺耳的声音。

原本感到一阵阵眩晕，脚步有些虚浮的笪光，立马一个激灵，强行打起神，努力辨认着那个声音的方向。

像溺水的寻找浮木般，朝着那个方向更加用力地挤过去。

他低着，视线死死盯着脚下被踩踏得有些发烫的地，努力躲避开何的眼睛。

肥胖的身体在缝中笨拙地穿梭，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别，引来几声不满的嘀咕和嫌弃的闪躲。

“挤什么挤啊！”

“看着点路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