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食堂（5/9）

盘算等到周末回家时，要不要约出曹曳燕一起去看看电影，等结束以后还能去尝尝那家新开的茶店，正好顺路。

而此刻，食堂空气里弥漫满混合饭菜的香气与嘈杂声，可在靠窗的那个位置，这一角好似是被无形屏障给隔开掉纷扰，时时流动某种微妙寂静。

曹曳燕到的时候，桑林茂已经坐那里等待良久。

对方面前摆放了本摊开的数学习题集，只不过显然心神，都并未在那上面停留半分。

在看清视线内，佳过来时，他当即就合上书，站起身，很自然地替曹曳燕拉开对面坐椅。

桌上甚至已经放好瓶她常喝的那种西柚汁，瓶身上还凝聚满细密水珠下滑。

“等很久了？”施施然坐下，曹曳燕将额前几丝不听话的青发撩拨到莹耳后边，语气尽量放得自然询问。

“没有，我也刚到。”桑林茂笑了笑，眼神清亮看向她，那目光里有惯常且令舒适的温和与专注。

本想先讲述一番昨天自己为何迫切离开学校的事，可在踌躇了下语言后，他转而开问道：“你之前跟我提到说周末……是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音量压低，蕴含有恰到好处对心念佳的关切。

闻言，曹曳燕葱白指尖无意识摩挲过面前冰凉饮料瓶。

眸光扫向食堂熙攘的处，不出意外，暂时没有看到那个既熟悉又让自己心复杂的身影。

很奇怪自己这会在期待什么，索沉吸了气后，曹曳燕便开始努力集中神，告诉桑林茂一部分昨天所发生的事。

有意省略了笪光那部分，只挑从自己支开周晓雯后，中午独留教学楼静思发生的事开始说起。

讲到如何未察觉被江岸声尾随，再到对方突然原形毕露出现，以及怎么用他手里那块散发刺鼻气味的灰白色抹布……

始末缘由的叙述，尽管非常淡定直白简洁，她就连大部分绪色彩都给剔除掉，仅留下事实的骨架。

然而，即使只剩这些，便也已足够对方想象出昨天那可怕场景。

砰！

重重闷响发，桑林茂的手掌凶猛拍在食堂餐桌上，震得那瓶西柚汁都晃动几下。

附近好几桌，俱被好奇吸引看过来。

“江岸声那个畜生！”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时，他一贯温和的面具疯狂崩坏碎裂，眼底翻涌上万分震惊和滔天怒意。

手指紧紧死攥，直关节都泛出青白色，手背更因用力而开始微微颤抖。

这种近乎实质的杀意，让桑林茂整个都绷得像极了张拉满的弓矢，恍若下一秒就要当场冲出熙攘食堂去找江岸声清算。

“桑林茂，你克制点。”曹曳燕语调犹如是捧清冽甘泉，眨眼就浇熄了对方那即将燃的火焰。

她直视桑林茂双眼，星眸平静却有力。

眼见佳如此劝说自己，他胸膛竭力起伏了好几下，最终猛吸清气后，又缓缓吐出，努力将那誓要冲理智防线的怒压回心底去。

倏然闭眼，桑林茂再睁开时，虽然余火未消，但至少已经恢复回先前表面的冷静。

松开了紧握的赤拳，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震颤道：“如果当时没有那个……笪同学路过阻拦，真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在说出这个名字时，他带着了种后怕的沉重和对此陌生名字的生疏感。

听桑林茂这么说，曹曳燕沉默无言。

垂落纤长的曜黑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小片淡淡影。

对于他这话，她心里涌起某极其复杂的莫名滋味。

没有特别排斥，当时若无笪光出现，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但也说不上非常感激，因为那个拯救了自己的，转就在教学楼天台上对她做出了不输给江岸声，另外种形式侵犯。

只不过，很大区别便在于，一个乃明目张胆的恶棍禽兽，一个是趁无备的混蛋畜生。

两者之间，那界限，在她如今心里早已模糊没边。

隐瞒后续这些。

并非曹曳燕存心要对桑林茂撒谎，而是那段经历太过荒诞离奇，就连她本都尚未完全消化。

从最开始只是计划去教师办公室检举笪光种种不良行为，差阳错被他竭力解救，经过天台激，直至再到昨夜浴室停电时，在湿的隔间内，点答应那个荒唐的往请求……

这一连串于现实魔幻真切发生过的事，好似化作团麻堵实到曹曳燕喉间，让她根本无法对眼前这个清风朗月般的少年诉诸出。

在识海联动到这后，思绪不由自主飘向更远之时。

那夜的迎新晚会，刚从舞台下来没多久，桑林茂就穿梭至后台，将怀抱内鲜花递到曹曳燕面前时，她确信自己是对他差点有过弹指悸动。

可当这一切，在经历过推开那扇昏暗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