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台赴约（6/10）

住她心底作祟。

于是，鬼使神差间，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回宿舍放东西，反倒是直接拎走臂弯装有换下校服的塑料篮，脚步不由自主转道向教学楼方位。

夜晚的校园里，寂静无，路灯在地上投出昏黄光晕，曹曳燕的倩影被拉得很长，看上去有些特别孤单。

直到十点四十九分，她抬起那双修长而此刻却颇为沉重的诱玉腿，让柔手掌掠滑过冰凉栏杆，步步踏完教学楼顶层最后几级台阶时。

姗姗站定在那扇通往天台的锈蚀铁门前，她适才错愕愣住。

尝试推动，发现铁门紧闭关合，锁孔于黑暗手机灯光照下，透泛冷硬亮光。

边框贴墙紧密缝住，并没有任何被打开通风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曹曳燕的心直坠半凉，好似被无形大手愚弄玩攥。

她原以为笪光会老早就等在这里，可能都已经很不耐烦了。

又或许依然非常克制，并执拗地继续守望期待自己登临。

种种都预设过，曹曳燕却独独没料想到，等她总算坚定出现时，面对的，竟仅是扇冰冷紧锁的重门。

那种被戏弄与忽视的羞恼感，顷刻就冲上自己温润玉颊，但随即，便又被更层困惑与担忧所取代。

“笪光……莫非觉得我不会过来，所以就放弃没到天台这里等了吧？”她愣对漆黑铁门喃喃自语，声息回在空旷的楼梯间内，显得格外微弱。

要直接离开么？

还是再等一会儿？

站在漆黑的楼梯处，夜风从楼道边窗户缝隙钻进来，吹拂过曹曳燕半的发丝，带来阵阵凉意。

适逢她内心万分纠结，玉指无意识绞揉大腿根部的短裤沿角时——

嗒…嗒…

楼下，仿佛传来了某声极其轻微，且若有似无的脚步动静。

音响虽轻，但进寂静楼道内却尤为清晰。

它不紧不慢地顺沿楼梯，向上而来。

曹曳燕浑身猛僵，所有的犹豫杂绪眨眼就被警惕给取代。

“谁？！”

连忙骤朝楼梯转角的空隙处低低娇喝了声，响音里挟带丝丝颤抖。

她本能屏住呼吸，探向下方的黑暗望去——然而，盘旋到底的楼梯道被沉夜穹给吞噬得一二净，曹曳燕看不清任何魅影浮动。

唯独那诡异的脚踏响动，仍持续声声敲击在寂静的楼道台阶内，让音频越来越近。

就当曹曳燕顺气平复好后，准备再次向幽暗楼梯间厉声质问时，那原本不紧不慢的登楼节奏，陡然发生新变化。

嗒嗒嗒——！

脚踏明显有加快许多，频率变得急促杂，完全没了先前那种裹带某种迟疑的律动，反而转透出要试图渴求靠近她这边的匆忙，甚至是…隐隐不稳的回音？

如此倏然莫名的变化，非但没有让站立在顶楼的曹曳燕安心，而且倒愈发让呼吸被无形大手给差点生生掐断自己喉咙里，无法吐露外泄。

“不好！”

有个可怕的念演化成实质闪电划过她脑海，“难道…楼下又会是跟江岸声那种相类似的家伙，企图悄摸隐匿过来偷袭我？”

自从经历了上次大中午在空旷教学楼里，被江岸声尾随并险些用迷药抹布侵袭，几乎差点得手的恐怖事件后，曹曳燕识海神经就对此类雷同况，长期处于高度敏感状态。

但凡是无空间环境，或者身后出现不明脚步声隐晦靠近，她都可能会产生某种近似创伤后应激的过度夸张警觉。

所以此刻，曹曳燕宁愿用最大恶意去揣测来者目的，也绝不敢再抱有丝毫天真侥幸和松懈心理。

恐惧与果决复杂缠心间。

她迅速强迫自己先按捺下狂的心跳和已经慌的呼吸节奏，将手机飞快塞回进袋处。

随即无声使劲舞动起双臂，紧紧抓牢那个沉甸甸的塑料篮——这里面装有刚换下来未洗的校服、毛巾和尚未用完的沐浴用品，此刻倒成了曹曳燕唯一能想到的强力武器。

迅敏侧身，将自己纤细娇躯严实黏贴在楼梯道，与通往顶部天台的拐弯墙壁上，这里是视觉死角地方。

屈膝蹲完，曹曳燕尽可能缩小目标，明亮美眸在黑幕中锐如鹰隼，她死死盯住下方楼梯衔接处，全身肌绷紧，犹如蓄势待发的小母豹，静等猎物踏进陷阱的那刻空隙。

恰值脚步响动，逐渐越来越清晰，并且伴随略显粗重的沉闷喘息，显然是快近到她拐角这里了。

就是现在！

眼中厉色疾闪而过，曹曳燕在心中估算好距离时机，忽地从藏身处跃起。

几近是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她不管不顾地将素手里沉甸甸的塑料篮夹死收拢，直朝向那刚从楼梯拐角冒，还来不及看清廓的黑影，狠狠又准地猛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