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变质的爱(2/2)

“你知道,不要撒谎。”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动摇,“小咪,告诉爸爸。”

连续的问让她终于崩溃,抽噎着说不出来完整的一句话。她已然明白,是变质的思念,让她在过去的150天时间里丑态百出。

那些崩溃不安的痛哭,夜里经常的失眠,和谈时的走神,此刻全部浮现在脑海。

佟述白着她面对自己僭越的欲望。

就在况僵持不下之时,套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佟玉扇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担忧:“爸爸?您上来好久了,我有点担心妹妹是不是……”

她的话在看到室内景象时,戛然而止。

目光飞快地扫过,父亲西装革履的坐在影里的沙发上,双腿叠。

而妹妹简冬青,只穿着贴身衣物,面向墙壁止不住的哭泣。

佟述白的眉轻蹙,视线转向门,“进门不敲门,”他的声音严肃,夹杂着被打搅的不悦,“你的教养呢?”

“对不起,爸爸。”她低声说,语气真诚,“我太着急了。看您这么久没下来,以为妹妹病得很重……”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简冬青颤抖的背影上,眉担忧地拧起。

“爸爸,”她转向佟述白,声音恳切,“就算是妹妹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她现在还病着呢,要不然,等她病好了再说,行吗?”

佟述白的目光在姐妹俩身上巡视,最终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佟玉扇的话,暂时放过了简冬青。

关门的声音,像最后一根稻,压垮了简冬青,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滚烫的额倚着冰冷的墙壁,喉咙里不停地溢出痛苦的喘息。

“冬青!”佟玉扇低呼一声,连忙上前,小心地将她扶起。触手一片滚烫,简冬青几乎没什么力气,软软地靠着她,被半抱半扶地弄回了床上。

医生很快被重新叫了上来,量体温,听诊。

“烧没退,有点反复,不能再受刺激和着凉了。”

佟玉扇就坐在床边,把湿毛巾敷在妹妹额上,又帮她调整输管的位置,动作细致温柔。

简冬青睁着眼,看着姐姐在她床边忙碌的身影,看着医生严肃的脸,看着药一滴一滴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自己的血管。

这一切都在眼前上演,但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听觉和触觉都在逐渐退化,连视线也开始模糊。

只有身体内部的灼烧感和心脏的钝痛,无比清晰。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两时,简冬青努力偏过脑袋,看向佟玉扇,“姐姐……”

佟玉扇正拧一条新毛巾,闻言柔声应道:“嗯?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简冬青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然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你爸爸?”

佟玉扇停下动作,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过。她目光落在手中湿润的毛巾上,没有正面回答,“爸爸我们。”

她的声音平稳,将毛巾重新叠好放在妹妹的额上。“爸爸为我们提供了最好的生活,他很辛苦。我们也要懂事,让他少点心,对不对?”

简冬青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沾湿,黏成一簇一簇。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艰难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姐姐,将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获得一点点安全感。

眼角滚烫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迅速没枕巾。

“是吗……”她对着空气呢喃着,直到眼睛缓缓闭上陷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