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色的审判席(3/3)

如果说“有病”是她的免死金牌,那么“健康”就是对她格的终极死刑。

这就意味着,那些在超市里、在楼梯间产生的、让她感到灵魂都在颤栗的快感,并不是因为某种坏掉的器官在作怪,而是来自于她苏晴这具皮囊下真实的、邪恶的、的本能。

没有病毒可以怪罪。

没有肿瘤可以切除。

甚至连“更年期”这个体面的借,也被科学无地夺走了。

她坐在那儿,感觉到那条已经变得冰凉、湿粘的内裤紧贴着她的肌肤,像是一道永远也洗不掉的烙印。

在那张“一切正常”的纸背后,她看到了一个赤的、充满欲的怪物——那就是她自己。

从医院大门出来,苏晴那原本笔挺的脊梁,终于缓慢地、彻底地弯了下去。

她走得很慢,双腿无意识地磨蹭着。

那种由我亲手配置的药剂,依然在她的纤维里叫嚣,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再反抗。

她仿佛接受了某种命运的审判:既然她是一个“内心放”的病,那么她就不再配拥有自尊。

“妈,别听那个医生的。”

我接过那些逍遥丸和安眠药,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我的掌心贴在她滚烫的腰窝处,指尖有节奏地跳动着。

“她只是个平庸的医生,她理解不了这种”神经传递信号错误“。没关系的,妈。既然医学治不了你心里的”火“,那咱们回家,咱们再找别的办法,慢慢帮你治疗。”

苏晴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被冰凉贴粘得发红的脸庞滑落。

在那一刻,她彻底放弃了向外界求救的最后一点念想。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这个“懂事”的儿子,已经没有任何能帮她掩盖那个名为“自我”的、肮脏的渊了。

“小默……谢谢你……”

她紧紧抓着我的袖子,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看着手中的那盒安眠药,嘴角露出了一个苏晴看不见的、满足的微笑。

“妈,我们先回去吃药,你就什么都不用想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