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错误（27/31）

重要的是，帝的目的正在一步步达成。

通过夜离这个内应，她不动声色地侵蚀着龙宫的根基。

每一条法令，每一次改革，都在为将来龙宫的易主做铺垫。

而这三个月的期间帝一行依旧是化身为龙宫的客，住在偏殿，也只有夜离一个知道他们的身份。

每天晚上夜离都要来偏殿为帝做报告，而每一次的报告她都不禁感到揪心。

因为每一次觐见时她都能看见帝正在榨自己的儿子—角儿。

夜离在龙宫卧底了三百年，她对敖广的感极其复杂。

一方面她上了龙王，另一方面她又对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感到的罪恶感。

这种矛盾的感在她心中不断织，使她常常辗转反侧难以睡。

然而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角儿，夜离却有着纯粹的。

三百年来，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这份感始终如一。

正因如此，每当看到角儿在帝身下被压榨得奄奄一息时，她的心就如同被用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

但作为报员的素养让她必须控制住自己的绪，不表露分毫。

她必须在帝面前保持冷静和专业，即使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帝大，龙宫的势已经基本稳定。”夜离恭敬地行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无波，“反对派的主要物已经被清除，其余党羽不足为虑。预计再需要六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成龙宫的改制。”

她偷偷瞄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事的角儿，心一阵刺痛。

三个月来，她每天都能看到类似的景——角儿被榨取得疲力尽，而雪儿则在一旁观看学习。

这种背德的场景让她既愤怒又悲伤，但她别无选择。因为帝给她的理由实在太过强大。

“夜离，你明白的，如果让角儿留在龙宫，他会面临什么。”帝曾经这样对她说，“那些反对派会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他，把他当成推翻你的筹码。甚至可能会伤害他，你就范。”

“但是跟我走就不一样了。在我的庇护下，角儿至少是安全的。我可以保证他的生命无忧。而且，等你完成了龙宫的整合，角儿就会成为一名体面的傀儡君主。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至少地位尊崇，生活无忧。”

夜离很清楚帝说的是事实。

留在龙宫的角儿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目标。

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力应付那些老谋算的政治家。

而跟帝走，虽然会失去自由，但至少能保全命。

更不用说，帝的计划一旦成功，角儿还能获得一个体面的身份。这对于一个被废黜的储君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明白了，陛下。”夜离吸一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痛苦，“我会继续按计划行事，请您放心。”

她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这并不能减轻内心的痛苦。

每次看到角儿被玩弄得不成形，她都想冲上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只会坏事。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完成任务，让龙宫并仙宫的进程早完结。只有到那时，角儿才能获得安稳的生活。

而且按照协议，完成整合后角儿将回到龙宫，成为名义上的君主，而她也将卸任摄政王，退居幕后。

那时她就能专心陪伴自己的儿子，再也不必卷这些肮脏的政治斗争。

可是现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被复一地蹂躏。

每次前来汇报工作，都会看到角儿被折磨得不成形。

那些青紫的瘀痕，遍布全身的体，还有那双失去焦距的双眼，无不刺痛着她的心。

夜离的汇报还在继续，但帝已经心不在焉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颗不停滑落泪珠的脸上，内心不由得一紧。

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承载了太多共同的记忆。

五千年前，夜离还只是个懵懂少，就被选为自己的影武者。

那时的她瘦小纤弱，却有着不输给任何的决心。

帝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夜离时的场景——那个倔强的孩站在自己面前，誓言要成为自己最忠诚的影子。

从那天起，夜离就一直陪在帝左右。

她学习帝的一举一动，模仿帝的言行举止。

吃饭睡觉都形影不离，只为在必要时完美扮演帝的角色。

帝将她视为亲妹妹，悉心教导她各种技能，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这些年，夜离替帝承担了多少危险任务？

她无数次以假真，替帝挡下各种暗杀和陷阱。

她的忠心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