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3）

她自己也愣住了。

刚才那些话，是她说的吗？

那些知识，是从哪里来的？

“我……”她低看着文件，“只是……平时看得多了。”

这是真话。

早濑优香作为研讨会的会计，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预算申请。久而久之，她对各种设备和软件的价格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而现在，那些知识变成了她的。

“那这些呢？”老师又递过来几份文件。

她接过，一页一页翻看。

大脑在自动运转。

这里不合理，那里可以优化，这个价格虚高，那个没必要买。

她一边看，一边用红笔做标记，写下修改建议。字迹很工整，和早濑优香平时的字迹一模一样。

当她抬起时，发现老师正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怎么了？”她问道。

“没什么，”老师摇了摇，笑了，“只是觉得……你很厉害。这些文件，我看了半天都理不清绪，你几分钟就搞定了。”

她的脸微微发烫。

“只是……工作而已。”

“不只是工作，”老师说道，声音很认真，“这是你的才能。你对数字的敏感，对细节的把握，对合理的判断——这些都是很珍贵的能力。”

她低下，看着手中的文件。

那些红笔的标记，那些修改建议，那些计算过程。

确实很专业。

确实像是早濑优香会做的事。

但做这些的，是她。

那个原本对会计一窍不通，对数字疼，对预算毫无概念的少年。

现在，她却能熟练地处理这些工作。

是因为记忆融合吗？

还是因为……她正在变成早濑优香？

“老师，”她突然开。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这些能力，变得……很笨，连简单的计算都不会，你还会……觉得我厉害吗？”

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优香，”他的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是因为你会核对预算，不是因为你是优秀的会计。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即使有一天，你失去了所有能力，变得什么都不会，我也不会改变。因为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你能做什么，而是你是谁。”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老师……你总是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心的，”老师笑了，低吻了吻她的额，“所以不要担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扑进老师怀里，紧紧抱住他。

脸埋在他胸，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这一刻，她真的希望时间能停止。

希望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

希望她永远不用离开这具身体，永远不用离开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