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惜败(3/4)

今晚的“胜利”。

沈司铭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墙前。

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便签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那些他亲手写下的分析、数据、绽假设,此刻看起来如此可笑。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照片的边缘。磁钉很紧,他用力一拔——

“你在什么?”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司铭的手顿住了。

他没有回,只是背对着门,声音有些沙哑:“我想把它摘下来。”他觉得这个照片是个魔咒,他视线再也离不开林见夏。

沈恪走进房间,打开了顶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月光,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看了一眼儿子还握着照片的手,又看向墙板上那些便签。

“为什么?”沈恪的声音平静无波。

“因为……”沈司铭吸一气,转过身,“因为我不想再看了。我今天赢了,不是吗?我打败了她,证明了我比——”

“你打败了她?”沈恪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几近嘲讽的弧度,“你真的这么认为?”

沈司铭愣住了。

沈恪走到墙边,目光扫过那些便签。

他的手指停在一张红色的纸条上——那是他之前写下的:【绽假设:2. 绪驱动明显(与叶关联度高,可利用?)】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沈司铭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手,将那张写着叶景淮名字、贴着叶景淮照片、标注着“绪关联点”的标签,从墙板上撕了下来。

动作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沈司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父亲将那张标签在手中揉成一团,然后走到垃圾桶边,松手。纸团落桶底,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那一瞬间,所有零散的碎片在沈司铭脑海中拼凑起来——

比赛时观众席突如其来的骚动。

叶景淮毫无预兆地向前倾倒。

林见夏那0.1秒的分神。

以及父亲赛后那句意味长的“哼”。

“是你……”沈司铭的声音在颤抖,“看台上那个……是你安排的?”

沈恪没有否认。他转身看向儿子,脸上是沈司铭熟悉的、那种属于教练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

“这次比赛关乎能不能进国赛,你必须进去。”沈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省赛冠军,加上之前市赛的‘意外’失利的亚军,足够让你引起国家青年队教练的注意。这是最好的机会。”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招数!”沈司铭猛地提高音量,拳捏得咯咯作响,“我能赢她!我真的能赢她!最后一剑就算没有那个意外,我也有机会——”

“有机会,但不是百分之百。”沈恪平静地打断他,“根据我的计算,在完全公平的况下,你赢她的概率大约是58%。这不够。我要的是百分之百。”

“可这不公平!”沈司铭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对她不公平!”

“竞技体育,胜利就是公平。”沈恪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以为叶景淮为什么能一次次打进决赛?你以为他家里那些资源、那些私教练、那些训练馆都是摆着看的?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沈司铭,你十七岁了,该懂了。”

沈司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父亲,看着那张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以胜利为唯一目标的脸上,第一次感到了陌生。

“这张牌只能打一次,已经用掉了。”沈恪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下次手,她只会更专注,更警惕,也更难对付。”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回看了儿子最后一眼。

“所以,别小看她。也别忘了,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和她不一样。”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陷寂静。

沈司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和灯光错洒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出两道重叠的、扭曲的影子。

他的目光落在垃圾桶里那个纸团上,又移回墙上林见夏的照片。

照片里的孩依然微笑着,眼睛亮亮的,仿佛在问他:这就是你想要的胜利吗?

沈司铭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的印子,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要赢她。

不是用这种可耻的方式,不是靠这种卑鄙的手段。他要光明正大地、用真正的实力、在她百分之百专注的况下,堂堂正正地打败她。

他要让她记住他,不是作为“赢得顺利的对手”,也不是作为“用了手段的胜者”,而是作为一个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应对的敌

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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