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4/15）

还缠着绷带，全身还在隐隐作痛。

他站在吧台后面，表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炼金术实验。

而莱万汀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她坐在高脚椅上，晃着两条腿，一脸怀疑：“你能不能快点？我不就是想喝点甜的吗，你都捣鼓半小时了。”

“耐心，耐心是美德。” 管理员熟练地作着机器。

虽然脑子里没有记忆，但他的手——特别是那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磨、压、萃取。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

然后是关键步骤。

他拿出了那罐“佩丽卡珍藏版高纯度糖浆”，又拿出了一盒珍贵的合成。 摇壶在手中翻飞，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好了，这就是……‘熔岩厚拿铁·改’！”

一杯分层完美、顶层还淋着一圈红棕色焦糖的饮品被推到了莱万汀面前。

莱万汀看着这杯东西。

比起之前在储物间那杯浑浊的“糖浆兑水”，这杯东西简直像是艺术品。

她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喝了一。

的瞬间，冰凉的体带着浓郁的香和咖啡的微苦，紧接着是焦糖那霸道的甜味在舌尖炸开。

莱万汀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气喝了大半杯，然后长出了一气，嘴角甚至多了一圈白色的胡子。

“……怎么样？”管理员有些紧张地擦着手，“比起……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莱万汀舔了舔嘴唇。 她闭上眼回味了一下。 记忆里，史尔特尔吃过的那些泰拉顶级冰淇淋，味道确实很完美。

而这一杯，是眼前这个笨蛋为了她，冒着被佩丽卡骂的风险，用那一堆铜烂铁捣鼓出来的。

“……马马虎虎吧。” 莱万汀放下杯子，故意板着脸。 但下一秒，她把空杯子推了回去，下一抬： “再来一杯。要超大杯。”

管理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好嘞！这一杯算你是‘首单免费’，下一杯可就要收费了。”

“收费？”莱万汀挑眉，“你想要什么？”

管理员凑近了她，隔着吧台，两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不收钱。”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收个利息。”

莱万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你……你想得美！变态！色狼！趁火打劫！”

她一边骂，一边猛地站起来，抓起那个空杯子作势要砸。

但在杯子落下之前，她突然身子前倾，飞快地、像蜻蜓点水一样，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那个触感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管理员还没反应过来，莱万汀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把扭向一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利息付过了。快点做！要是敢偷工减料我饶不了你！”

管理员摸着自己的脸颊，傻笑了足足三分钟，直到咖啡机发出抗议的鸣叫声才回过神来。 这波生意，血赚。

……

……

……

出院当晚。

帝江号巨大的观景窗前，星河璀璨。

眼前是荒凉却壮丽的塔卫二地表，像一只沉默的巨眼，注视着这艘孤独的飞船。

莱万汀站在玻璃前，红色的长发被新风系统的微风轻轻吹起。 她身上的绷带也已经拆了大半，换回了那套练的黑色服装。

管理员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两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那颗巨大的星球。

“……果然和罗德岛很不一样。” 莱万汀打了沉默。

她的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星空，看到了几百年前那个总是满载着源石尘和硝烟味的移动陆行舰。

“那里总是灰蒙蒙的，风里带着铁锈味。而这里……”她指了指窗外那个星球大地，“太净了，也太安静了。大得让觉得自己像个尘埃。”

管理员转看她，刚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莱万汀却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帝江号内部的灯火，还有管理员那张有些紧张的脸。

她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勉强的笑。

而是一种释然的、如同冰雪消融后露出岩石棱角的笑。

“不过，很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作为一个新的开始，这里够大，也够新。”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关于那个安详度过一生的孩，关于那个把自己关进棺材的傻瓜，还有……关于我现在站在这里的意义。”

她抬起，直视着管理员的双眼。

“以前我总觉得，我是被剩下的。”

“哪怕在协议空间里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