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5/15）

少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哼”。

“资料里说，你以前很喜欢吃冰淇淋。”管理员试图寻找话题，“各种味的。据说你为了找一家好吃的店，能横跨半个泰拉。”

“那只是数据。”少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

“我不记得味道，我知道‘喜欢吃’这个事实，但我没有‘觉得好吃’的感觉。懂吗？就像你读一本说明书，上面写着‘糖是甜的’，但你嘴里是苦的。”

她踢开脚边的一颗螺丝钉，眼神有些烦躁。

“别总是拿那个的设定来套我。烦死了。”

管理员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少。此时两正好站在一个巨大的换气扇下，扇叶切割着光线，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那……”管理员犹豫了一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该怎么称呼你？”

少愣住了：“……什么？”

“名字。” 管理员指了指她， “佩丽卡叫你‘目标s’，资料上写着‘再旅者’，而那些档案的描述里……大家叫你‘史尔特尔’。”

管理员顿了顿，试探地问道，语气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瓷器： “你希望……我叫你史尔特尔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少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种混杂着渴望、抗拒、愤怒和自卑的复杂绪。

史尔特尔，那是她存在的源，也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

“……闭嘴。” 她低下，红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声音在微微颤抖。 “别叫那个名字。至少……你别叫。”

管理员叹了气：“……行吧。”

……

“到了。”管理员说。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伸手，在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电子锁面板上极其敷衍地拍了两下，“滴——” 旁边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开了。

冷气和一浓郁的甜香涌了出来。

管理员走进那个小隔间，在一堆贴着“危险化学品”标签的瓶瓶罐罐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像做贼一样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罐子。

里面装着琥珀色的粘稠体。 “工业级高纯度糖源萃取”——俗称，原浆。

“佩丽卡藏得可真。”管理员嘟囔着，找了个量杯，倒了一点出来，又兑了点净化水，用一根玻璃像模像样地搅拌着。

“给。” 他把那杯看起来有点浑浊、但散发着惊甜味的体递到了少面前。

少警惕地看着那杯东西：“……这是什么？拿这种化学用具兑饮料，还要给我喝？你不嫌恶心吗？”

“没其他可选了，而且是净的，先凑合着吧。”管理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尝尝。虽然没有冰淇淋那么冰，但甜度绝对够。据说这一下去，能让大半个帝江号的员得蛀牙。”

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杯体。

身体处的某种本能“嗜甜”基因在疯狂叫嚣。她咽了唾沫，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

“……！！” 甜。极其霸道的甜味在舌尖炸开。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一直紧绷的、随时准备砍的戾气，在这一瞬间被糖分融化了，露出了一丝属于少的憨态。

“……怎么样？”管理员一直盯着她的表，紧张得手心出汗。

“……还行吧。”少嘴硬地把杯子转了个方向，又喝了一大，嘴角沾上了一点晶莹的糖渍，“勉强能。但……比记忆里的那个味道，差远了。”

“那就好。”管理员松了气，靠在旁边的货架上，看着她喝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管理员突然说。

少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定什么？”

“不叫史尔特尔。” 管理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此时此刻因为糖分而变得生动的眼睛。

“史尔特尔是那个在泰拉的记忆。而你此时此刻，是个在塔卫二跟我一起偷佩丽卡糖浆喝的……共犯。”

管理员想了想， “既然你不喜欢那个名字……那在新的名字出现之前，我就叫你‘喂’好了。”

“……哈？”少差点一糖浆出来，“这也太随便了吧？！”

“或者……‘那个红发的麻烦鬼’？”

“你想死吗？！”

“那……‘吃冰淇淋的笨蛋’？”

“烧了你信不信！！”

少举起杯子作势要砸，但看到里面剩下的半杯糖浆，又舍不得地收了回来。

她狠狠地瞪了管理员一眼，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就叫莱万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