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9/15）

”

这个问题，像一颗子弹，击中了两之间那脆弱的沉默。

“如果那个是史尔特尔，那我是什么？”

“如果那个兜帽怪是着她的，那你……又是谁？为什么是你唤醒的我？”

莱万汀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管理员，现在的我们……算什么？是被剩下的残渣吗？还是在拙劣地扮演一场早就谢幕的戏剧？”

管理员张了张嘴。 喉咙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若是平时，他可能会用一句俏皮话把这个话题岔开。但现在，在那巨大的记忆洪流冲击下，他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

他回答不上来。 他怎么回答？ 告诉她“我就是博士”？不，他自己都不确定。

他没有那段记忆，他只有那种心脏抽痛的生理反应。

告诉她“我会像他一样你”？

不，那是对过去的亵渎，也是对现在的敷衍。

现在的他，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有什么资格去承诺那份跨越百年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周围浮空石块发出的低频嗡鸣，和全息影像里偶尔传来的笑声，讽刺地回在两之间。

管理员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双手上有拿剑战斗磨出的茧，有修理机械留下的伤疤。

这双手是真实的。

但刚才那种给披衣服的温柔触感，正在从指尖迅速消退，只留下一片冰冷。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还要带她来找记忆？ 结果找出来的记忆，却像是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他们两个现在的苍白和无力。

“……我不知道。”

过了许久，管理员终于开了。 声音沙哑，带着的疲惫。

他没有看莱万汀，而是依然看着自己的手心，像是要在掌纹里找出一个答案。

“我看着那个博士，就像在看一个神话故事里的英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谁。而我……我甚至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吃。”

他抬起，看着莱万汀。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赤的诚实。

“莱万汀，我没办法回答你。” “因为现在的我……可能和你一样。也是个看着别故事的、不知所措的观众。”

两的视线在空中汇，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酸涩。

周围的全息影像开始闪烁， 面里，博士和史尔特尔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化为无数紫色的光点，弥散在空中。

……

然后。

毫无预兆地，两顶那片碎的紫色天空突然像镜子一样炸裂开来。

没有给他们任何伤感的时间，无数黑色的、如同焦油般的触手从虚空中涌出，瞬间缠绕住了那些漂浮的记忆残骸。

刚才那个温馨的罗德岛走廊画面，在一瞬间被扭曲、挤压。

“吼——！！！”

一只巨大的、由废弃建筑和黑色数据流拼凑而成的“认知侵蚀体”从渊中爬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但它那张巨大的、空的脸上，依稀能分辨出无数张扭曲的脸——那是史尔特尔记忆里那些死去的敌的脸。

“这……这是什么？” 莱万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我是谁”的虚无感里，反应慢了半拍。

她的手在发抖，甚至连剑都拔不出来。

“别发呆！跑！！”

一声怒吼在她耳边炸响。

“——！” 莱万汀还没反应过来，那巨大的风压已经到了顶。她还在发愣，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脑子一片空白。

“动啊！！”

管理员根本来不及解释，在那只怪物的巨爪拍下来的瞬间，他猛地扑向莱万汀，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堪堪躲过了那足以碎钢铁的一击。

轰隆！ 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瞬间化为齑。

他爬起来，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莱万汀，拖着她往浮空石块的处狂奔。

“喂！拔剑啊！你在什么？！” 管理员一边跑一边吼道。

莱万汀被他拽着踉跄前行，她的眼神依然是散的。

“拔剑……？”她看着那只怪物，看着那些被吞噬的记忆，嘴里呢喃着，“有什么意义……反正都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这些怪物……是来回收我的吧？因为我只是个空壳……”

刚才的回忆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陷了致命的逻辑死锁。

“小心！！”

怪物的攻击速度远超想象。一道黑色的激光横扫而来，直接切断了前方的道路。 巨大的冲击波将两掀飞。

管理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