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4/4）

但下一刻，风中送来的几句零碎对话，让他即将迈出的脚步，彻底停在了原地。

【……小丫……雏儿……融灵丹……】

【别……别说了……】

陈染的脚步，倏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小巷一侧，某栋建筑的后院方位。

院墙不高，能看见里面一栋二层小楼的飞檐一角，以及一扇紧闭的、窗纸泛黄的后窗。

那断断续续的子呻吟，正是从那里传出。

那声音……初时痛苦尖锐，后来变得呜咽碎，此刻却隐约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强行催发出来的婉转媚意。

这声音……

陈染立在巷中，午后的阳光将他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像潭表面凝结的冰。

昨午后，云霖园中，那个少颤抖着、带着拙劣媚态的声音犹在耳边：【师弟上次不是说……清瑶的手，很软吗？】

今拿到照心花时，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侥幸和急于脱身的仓皇。

还有此刻，这一墙之隔内，那织着痛苦与屈辱、却逐渐染上欲色彩的呻吟。

叶清瑶。

好一个叶清瑶。

对老子防范有加，要心眼，带个同伴来，妄图耍诈爽约。

结果转过身，却为了那炉融灵丹，在这里，对着一个糟老承欢献媚。

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体媾的靡声响，以及叶清瑶逐渐失控的、混合着哭音的浅吟低唱，陈染感觉胸腔里仿佛有一冰冷的火焰在灼烧。

一种被被愚弄的感觉，在他心中翻腾。

巷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的市声，更能清晰地听到墙内那令面红耳赤的动静。

男低吼着似乎到了紧要关，撞击声愈发密集猛烈。

子的呻吟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绵长，带着溺水般的颤抖，最终化作一串细碎的、仿佛哭泣又仿佛欢愉的呜咽。

然后，是短暂的寂静，只剩粗重的喘息。

陈染站在那片寂静里，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影。他缓缓收回目光，望向巷那片被屋宇切割出的、狭小的天空。

他给过她机会。

甚至默许了她那点可笑的小聪明。

结果呢？

，果然不能太善良。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后窗，转身，朝着巷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平稳，沉冷，却透出一令心悸的戾。

有些账，总是要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