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20/21）

边坐着的。

她微微侧目。

辉夜已经完全沉浸其中，随着每一次烟花的绽放发出小小的惊呼或赞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金发在一次次明灭的光亮中闪烁，脸上是纯粹的、孩童般的喜悦。

辉夜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了彩叶的手腕，力道不小。

辉夜的手臂光滑纤细，却十分结实。她的手臂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的？

明明从电线杆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那么小，软绵绵的，一点都不可靠，用力一掐手指仿佛都要陷进里了。

她明明那么娇小，现在却……

而另一边的八千代，则安静许多。她优雅地跪坐着，仰望着天空。

蓝紫色的眼睛倒映着漫天华彩，却似乎又透过那些光与火，看到了更遥远的东西。

她的手，轻轻覆盖在彩叶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上，紧紧的握住了。

彩叶的手，被她们两，以不同的方式握着。

她们的目光都投向天空的盛宴，但彩叶知道，她们的一部分注意力，一定在她身上。

就像她的注意力，也永远无法从她们身上完全移开。

烟花如同赴死的战士，前仆后继地冲向夜空，燃烧自己，然后化作光尘，簌簌落下。

彩叶忽然又想起了很多事。

她们的关系，无法被任何现有的词汇准确定义。不是简单的友，或亲能够概括。

像两条原本独立的线，被命运强行捻合在一起，缠绕、织，最终拧成了一无法再轻易拆分的绳。

牢固，却也因为过于紧密而可能相互摩擦、刺痛。

但她们甘之如饴。

因为分离的痛苦，她们早已尝够。孤独的滋味，她们比谁都清楚。

所以，哪怕这关系惊世骇俗，哪怕前路可能布满不解的目光与非议，她们也决定紧握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

烟花大会进了高。

密集的发声连成一片，天空几乎被不间断绽放的巨大花火覆盖，金、银、红、绿、紫……各种颜色织碰撞，将夜幕映照得如同白昼。

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酒寄彩叶的心却奇异地宁静下来。

她反手握住了八千代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对方微凉的皮肤。

她也将另一只手翻转，与辉夜紧抓她手腕的手十指相扣，回应那份炽热的力道。

辉夜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回握，甚至把脑袋靠在了彩叶肩上。

八千代的手指则微微收紧，与彩叶的指尖纠缠。

“彩叶/辉夜，我你”

她们没有看彼此，依然仰望着天空。

最后一波烟花，最为盛大。数十发同时升空，在空中炸开成一片连绵不绝的烈焰。

然后，在最高处，戛然而止。

光芒消散，巨响平息。

浓重的硝烟味弥漫开来，短暂的寂静笼罩了河岸与坪。随即，群发出掌声、欢呼声和意犹未尽的叹息声。

“结束了呢”

“嗯……”

“谢谢你……辉夜”

“谢谢你……八千代”

“这是我生中看过的，最美丽的烟火”

————

很久很久以前……

“彩叶！”

平时我总是大步流星地穿过这条路，今天却用只有平时一半的步幅慢吞吞地走着。

抬望去，满月像盘子一样挂在天上。

“感觉最近经常抬看月亮。明明在老家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会在意……”

不过真美啊……

需要音乐。曲子当然是八千代的。

——对了，就听《remember》吧。

熟悉的前奏流耳中。心一下子轻飘飘的。紧绷的神经一根一根地放松下来。

无论听多少次都不会褪色，我最喜欢的八千代的出道曲。

大切なメロディは流れてるよ，

珍贵无比的旋律正在流淌。

あなたのハートに，

传递于你的心底。

眼泪突然涌了上来。今天的我果然有点累了。

仰望的月亮廓变得模糊扭曲，

？

那是什么？有什么东西横穿月亮。一瞬间，小小的，散发着耀眼的光。

“流星！”

“是流星！”

……诶？

我被周围的声音弹开，合上了手。

笨蛋才会信神佛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好像又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但我还是忍不住许愿。

神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