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陋巷奇逢（2/3）

谢前辈好意，不必了。”

老乞丐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瞪着眼：“为啥？白送的！又不要你拜师！”更多彩

“晚辈自有养生之法。”李墨温声道，“且功法传承，自有缘法。前辈与终南山老道士的缘分，未必该应在晚辈身上。”

“你……”老乞丐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他抓抓发，郁闷地嘟囔，“怪，真是个怪。白给的好处都不要……”

他抓起酒壶，将最后一点残酒倒进嘴里，咂咂嘴，忽地叹了气：“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脾气，倒对我胃。”他抬眼，目光穿过院墙，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天下之大，能异士多如牛毛。可像你这样，明明身处漩涡，眼里却还清亮亮的……不多。”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小子，你身上有子说不出的‘气’。不是内力，不是杀气，是……一种叫花子我也说不明白的东西。就好像你不该在这儿，可偏偏又在这儿。”

李墨心微震。

老乞丐摆摆手：“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玄乎的。”他拍拍肚皮，“喝了你的好酒，吃了你的牛，叫花子我也不白占便宜。”

话音刚落，他忽然出手！

李墨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脏兮兮的手已按在他顶“百会”上。

并非攻击，而是一温润醇和、却磅礴如海的内力，如决堤洪流，轰然灌！

“呃！”李墨闷哼一声，全身剧震。

那内力太强，太霸道，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并非强行冲撞，而是如春雨润物，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李墨只觉浑身经脉鼓胀欲裂，每一寸肌、每一根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偏又有一清凉之气护住心脉，吊住神智。

“忍着点！”老乞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得的严肃，“你底子薄，但筋骨意外地韧，神魂也比常稳固……奇了。今叫花子我帮你打通奇经八脉，送你一场造化！”

话音未落，李墨只觉得“轰”的一声！

仿佛体内有什么屏障被骤然冲。

任脉、督脉、冲脉、带脉、维、阳维、跷、阳跷……八脉齐通！

内力不再局限于丹田，而是如江河奔流，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掌控感充斥全身，五感瞬间变得无比敏锐，夜风拂过皮肤的感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甚至隔壁厢房影月影雪均匀的呼吸……都清晰可辨。

化劲！

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水到渠成的化劲！

老乞丐收手，脸色略显苍白，额角见汗，显然消耗极大。

他吐出一浊气，嘿嘿笑道：“成了！小子，你如今算是摸到武道的门槛了。化劲初成，好好温养，未来丹劲可期。”

李墨缓缓睁开眼，眸中光一闪而逝，旋即内敛。他起身，朝着老乞丐一揖：“前辈传功之恩，晚辈铭记。”

老乞丐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叫花子我走了大半辈子，喝过的好酒无数，你这一壶‘醉折梅’，能排进第二。”他咂咂嘴，似在回味，“酒里有故事，有风霜，还有点儿……说不清的乡愁。小子，这酒是你酿的？”

“是。”

“好手艺。”老乞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酒足饭饱，这桌上多的一瓶叫花子我就带走了。”

“还未请教前辈名讳。”李墨忙道。

老乞丐脚步一顿，回，发后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亮：“名字啊……早忘了。江湖上的，好像管我叫……石天。”

石天！

李墨瞳孔微缩。

即便他并非此世之，也曾在宋清雅收藏的江湖轶闻录里见过这个名字——“鬼影神行”石天，八十年前便已名震江湖的绝顶轻功高手，传闻其轻功已至“踏雪无痕、御风而行”的境界，行踪诡秘，亦正亦邪。

难怪……

石天似乎很满意李墨的反应，咧嘴一笑：“看来你小子听说过我。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他抬望天，语气忽然有些萧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们这赵国，偏安一隅，武道衰微，朝廷里尽是些蝇营狗苟之徒……能养出你这样的异数，倒真是稀奇。”

他摇摇，像是甩掉什么念，最后看了李墨一眼：“小子，路还长，慢慢走。叫花子我去也！”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青烟般飘起，在墙轻轻一点，瞬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夜风送来他最后一声模糊的长笑，渐行渐远。

院中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来过。

李墨独立月下，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全新力量，心中波澜起伏。

石天……这等传说中的物，竟以如此荒诞的方式出现，又赠予如此大礼。

他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何意？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