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琉璃金浪（3/3）

子，许多事名不正言不顺，处处掣肘。

“殿下。”李墨忽然开，“那二十万两定金，萨迪克王子落前会送来。”

赵玉宁抬眼。

“李某是个商，朝廷的事，管不了。”李墨缓缓道，“但这二十万两，若殿下急需，可先拿去用。算是……李某借给殿下的。”

赵玉宁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你……你说什么？”

“二十万两，借给殿下。”李墨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利息按市价算，归还期限……殿下方便时即可。这钱，殿下是拿去填补军饷，还是赈济灾民，或是做别的用途，李某不过问。”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赵玉宁呆呆地看着李墨，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许久，她眼眶忽然红了，忙别过脸去，声音哽咽：“你……你何必……”

“殿下帮过李某多次。”李墨温声道，“这算是回报。”

“可这是二十万两……”赵玉宁转过，眼中泪光闪烁，“不是二十两，也不是二百两……你就这么信我？不怕我赖账？不怕我拿去填了无底？”

李墨笑了：“殿下不是那样的。”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赵玉宁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这些年，她听惯了朝臣的恭维、宗亲的算计、皇帝的敷衍……却从未有对她说过“我信你”。

“李墨……”她哽咽着，忽然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李墨没有抽回，任由她握着。

“若你……”赵玉宁咬着唇，声音轻得像梦呓，“若你是我夫君……该多好。”

这话说出，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颊飞红，慌忙松手，站起身：“我……我胡言语了……你、你当没听见……”

她转身要走，却被李墨叫住。

“殿下。”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递过去，“擦擦脸。”

赵玉宁接过帕子，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又是一颤。她不敢抬，只匆匆福了福身：“那二十万两……算我借的。利息……我会还。”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李墨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

这二十万两，他本就没打算全要回来。若能以此拴住长公主这条线，将来在朝中行事，会方便得多。

更何况……

他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云霞如烧。

萨迪克说的那十箱黄金、无数白银，才是他真正的目标。波斯盛产金银，却缺乏好的手工业品。琉璃，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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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晚，李墨与波斯王子达成五十万两易、并借给长公主二十万两的事，便传遍了京城权贵圈。

第一个登门的是洛青颜。

她提着两盒“一品斋”的点心，笑盈盈地站在桂花胡同小院门，一身鹅黄春衫衬得比花娇：“李公子，听说你发了大财，小子特来沾沾喜气～”

第二个是北宣王郡主赵雨宣。她没带礼物，却带了幅自己画的《春梅图》，说是恭贺李墨“财源广进”。

甚至连户部那位向来矜持的大，也托送了请帖，邀李墨三后去府上赏花。

而宫里的反应，来得更快。

翌早朝，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李墨狠狠夸了一番，说他“为国分忧” “忠义可嘉”，赏赐又加了一等。

可下朝后，御书房里却摔碎了三只茶盏。

“五十万两……他说拿就拿！”皇帝赵元稷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还有长公主……二十万两说借就借！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曹德跪在地上，埋得极低：“陛下息怒……李爵爷毕竟献上火炉有功，此次又与波斯做成大生意，于国体有光……”

“有光？”赵元稷冷笑，“他一个商贾，赚得比国库还多！长公主一个子，手里握着二十万两……她想什么？收买心？培植党羽？”

他越想越怒，忽然停下脚步：“太子最近在做什么？”

曹德一愣：“殿下……近闭门读书，很是安分。”

“安分？”赵元稷眼神鸷，“传旨，让太子进宫。朕倒要看看，他这个儿子，是不是真的跟废物一样，没有把朕的国事放在心里！”

圣旨传到太子府时，他正在书房研究葫芦。

听完旨意，他放下笔，面色忧愁：“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