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争执(2/3)

照在她素净的脸上。

四周安静下来,所有都看着她,这个中原来的、看似柔弱的公主,竟能如此仔细地察看场,说出他们都没注意的细节。

“依我看,”柳望舒缓缓开,“争执根源有三。https://m?ltxsfb?com其一,地界不清。原广大,但每家每户放牧,总该有个大致的范围。如今靠相传、凭记忆划分,时久了难免模糊。”

她顿了顿,见众都在听,继续道:“其二,替无章。一片地,今年你家放,明年他家放,若没有规划,好的场被反复啃食,差的无问津,终究要起争执。”

“其三……”她看向图,“明知有主之地不可进,便该及早与诺敏阏氏商量,或补偿,或另寻他法。而不是装作不知,将羊群赶争议之地,激化矛盾。”

图脸色涨红,想辩驳又无从辩起。

苏合却忍不住问:“那公主说,现在该怎么判?”

柳望舒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坡地最高处,眺望整片夏牧场。乌尔逊河如碧带蜿蜒,场如绿毯铺展,牛羊星散其间,本该是一派和谐景象。

“判?”她回过,目光清澈,“今我判东坡归你,明再有争执,又该谁来判?判得了一次,判得了一世吗?”

她走回群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的家乡有句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原广大,资源本不寡少,患的是分配不均,规矩不明。”

“今之事,我的建议是——”她看向两位当事,“这片东坡,今年先由两家共用。苏合大叔既留了,可分得六成放牧权;图大叔的羊群已啃过,但事出有因,可分得四成。此为权宜之计。”

不等两反应,她继续道:“但长远之计,当在可汗与阏氏归来后,由部落主持,重新勘定各家场界限。以木桩、石堆为记,绘成简图,每家一份,共同遵守。同时规划替——哪片夏牧,哪片秋牧,哪片留作冬储,皆有条理,方可长久。”

她又看向几位长老:“长老们德高望重,可组成议事会。后再有类似争执,先由议事会调解;调解不成,再报阏氏或可汗裁决。如此,小事不必惊动上,大事也有章可循。”

一番话说罢,场上鸦雀无声。

直率,习惯用拳和马刀说话。

划分地界、绘图立约、组成议事会……这些概念对他们而言既陌生又新奇。

但细细一想,却又觉得在理。

是啊,年年争,年年打,难道要世世代代争下去?

苏合与图对视一眼,脸上的怒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终于,苏合叹了气:“公主说得对……为了一片坡地,打得血流,让外看了笑话。”他朝图伸出手,“今年,就按公主说的办。”

图犹豫片刻,握住了他的手:“成。但明年若再不清不楚,我可不依。”

这一握手,两家马顿时松了劲。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年轻汉子们,此刻有些讪讪地放下手里的棍,互相瞅着,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大家都笑了,带着点尴尬,更多的是释然。

柳望舒暗暗松了气。

她转吩咐星萝:“去我帐里取些金疮药来,给受伤的敷上。”又对众道,“今耽搁了放牧,大家都散了吧。受伤的几位好好养着,这几的活计,邻居们帮衬着些。”

群渐渐散去。

们领着孩子回家,汉子们赶着牛羊往场去,几个年轻主动扶起伤者。

阳光洒在重新恢复平静的场上,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场短暂的雷雨。

柳望舒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风吹起她素青的裙角,带着青与河水的气息。直到星萝取了药回来,给最后一个伤者敷好,她才转身往回走。

“小姐刚才真厉害,”星萝小声说,眼里闪着崇拜的光,“那些一开始凶神恶煞的,后来都被您说愣了。”

柳望舒轻轻摇:“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心里本就明白道理,只是一时被怒气蒙住了。”她顿了顿,“直爽,认了理便认。若换做长安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纠纷,怕是没这么简单。”

主仆二刚回到帐篷前,却见诺敏阏氏竟已回来了,正站在帐门外,笑吟吟地看着她。

“阏氏?”柳望舒微讶,“不是说要去七八?”

“西边会盟顺利,提前回来了。”诺敏上下打量她,眼中满是赞赏,“刚进营地就听说了,咱们的遗辉公主,不动一刀一枪,平息了一场械斗。”

柳望舒忙道:“只是凑巧,不敢居功。”

“凑巧?”诺敏走近几步,握住她的手,“我那会儿在路上就想,留你在营地,万一有什么事……没想到,你做得比我想的还好。”

她拉着柳望舒走进帐篷,在毡毯上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