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成人(2/3)

,却说不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诺敏拍拍她的手,起身离去。

傍晚,尔特可汗知道了。

柳望舒没有亲见,但诺敏回来后告诉她,可汗……知道了。

这代表着,她要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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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萨满卡姆来赐名了,嫁给可汗之前,汉需要有一个突厥名字。

依旧一身缀满兽骨的长袍,脸上绘着彩色的图腾,鹿角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她围着柳望舒转了三圈,闭目吟唱,声调苍老而虔诚,像在与不可见的神明对话。

唱了约莫一刻钟,卡姆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似有星火一闪。

“阿依努尔。”她缓缓开,声音沙哑,“长生天说,这孩子该叫阿依努尔。”

“谢萨满。”她低行礼。

卡姆颤巍巍地抬手,在她眉心点了三下,留下三道暗红色的朱砂印记,像三个沉默的祝福。然后她拄着鹿角杖,如来时般悄然离去。

帐内只剩下诺敏和柳望舒。

“赐名之后……”诺敏开,声音很轻,像怕惊落什么,“明可汗会为你举行成婚仪式。”

柳望舒没有意外。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从踏上和亲之路的第一天就知道。

只是她以为,自己会有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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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柳望舒在自己帐篷里被服侍梳妆打扮。

她穿着阏氏的礼服,红色的长袍,镶着白狐皮的领与袖边,腰间束着缀满银饰的宽腰带,顶戴着沉重的银冠,冠上垂下的细碎珠串遮住了半张脸。

诺敏亲自为她梳,将长发编成数十条细辫,每一缕都缠绕着彩色的丝线。

梳妆时,诺敏没有说任何劝慰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镜中的她,像是送走出嫁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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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帐内烛火通明。

尔特可汗坐在榻边,看着被侍簇拥而子。她走得慢,银冠沉甸甸地压在发顶,珠串在烛光中摇曳,投下流动的光影。

她在榻前停住,行礼。

可汗挥手,侍们鱼贯退出,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声。

他起身,亲手为她取下银冠。

珠串垂落,露出她的脸,比初来时长开了许多,眉眼间的稚气褪去,添了几分少将成未成的柔媚。

眉心三道朱砂印记还未褪尽,像三瓣未谢的红梅。

“阿依。”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带着陌生的、温柔的尾音。

柳望舒抬眸,第一次以的目光,看向这个年长她二十岁的男

他没有笑,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柔和。目光像原上初融的雪水,凉,却浸润着生机。

那夜她原以为会疼的,但没有。只是进的一瞬间,她还是掉下眼泪,倒不是因为痛。

他很慢、很轻,每一下都带着试探,每一下都留意着她的反应。她蹙眉时他便停下,俯身吻她的眉心,等她舒展了才继续。

烛火摇曳,将两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时而迭,时而分离。

因为喝了些酒壮胆,后来的事她便记不清过程,只记得他胸膛上那些纵横的旧伤,记得他指腹的老茧擦过皮肤时粗粝的触感,记得他呼在她颈侧的热气,带着淡淡的酒香。

还有结束时,他替她拢好衣襟,粗糙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留片刻,低声说:“睡吧,阿依。”

她闭上眼,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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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百里外的原上,一匹黑马正疯狂地奔跑。

阿尔德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胯下的踏云已浑身是汗,鬃毛湿透,出大团白气。

他还是不停抽鞭,催它更快、再快,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大,冷冷地照着无边的枯原野。

黑马终于力竭,前膝一软,跪倒在甸上。阿尔德从马背上滚落,摔在冰冷的茬上,仰面朝天,大喘息。

他没有动,就那样躺在那里,望着天穹上那毫无瑕疵的满月。

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他脸上,照出他紧闭的眼、紧抿的唇,还有眼角那道蜿蜒而下的、寂静的湿痕。

他没有出声。

原的夜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心跳。他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撞着,一下,又一下,像在提醒他还活着,还在痛。

阿尔德缓缓抬起手,遮住眼睛。月光从指缝漏进来,像碎了一地的银。他蜷起手指,握住虚空,像在握一缕永远抓不住的光。

远处的风里,隐约传来金帐那边欢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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