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业寒冬（2/2）

没有整齐的帐篷，只有随意铺在地上的布和挂在生锈铁钩上的木牌。

然而，现实比内场更加残酷直接。

“法师？你看我们这帮穷鬼像是雇得起法师的样子吗？”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独眼龙还没等艾萨塔说完，就不耐烦地挥手驱赶，然后立刻转身把一张皱的传单塞给路过的一个壮汉，“来看看！团就送钢匕首一把！只要肯卖命，金币大大的有！”

艾萨塔抱着法杖，像个没要的旧玩偶一样在群中被推来挤去。

两个小时过去了，不仅一无所获，甚至连那个用来装简历的牛皮纸袋都被挤了角。

就在他准备彻底死心，回去收拾行李滚去边境充军的时候，一只油腻腻的大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哟，小妹妹，找工作呢？”

一个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男凑了过来。

他另一只手搂着个衣着露、浓妆艳抹的流莺，那双浑浊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艾萨塔纤细的腰身上打转，“跟哥哥走怎么样？虽然我们团不打架，但在床上可是……”

那个“是”字还没说完，一道刺目的金红色光芒瞬间在暗的角落里炸裂。

没有任何咒语吟唱，纯粹的绪宣泄。那不是温柔的照明术，而是足以在一瞬间熔化钢铁的【阳炎束】。

那个倒霉的嫖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就像是被丢进了炼钢炉。

等到光芒散去，他浑身的衣服连同那身引以为傲的胸毛都已经化作了随风飘散的飞灰，整个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焦褐色，伴随着的尖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像一只刚出炉的脆皮烤猪。

四周瞬间陷了一片死寂，连最吵闹的叫卖声都像是被掐断了脖子。

艾萨塔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倒地抽搐的蠢货一眼。他累了，真的累了。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垂着脑袋，拖着沉重的法杖，嘟着嘴碎碎念着某种诅咒世界的语言，一步三晃地往回走。

“……真的没有其他新注册的团队了吗？”

路过内场咨询处时，艾萨塔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只是习惯地想再问最后一次，彻底死心。

依然是那位红发书记员小姐。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一脸颓废、仿佛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艾萨塔。

“咦？你居然还在啊。”她翻了翻手边的一摞新文件，“真巧，刚才还有个小姑娘来缴费办执照呢。好像叫什么……‘逐风者’事务所？是个完全的新团，连办公地点都是临时的。”

艾萨塔那双原本已经死灰般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了一簇火苗。

“合法的？有执照的？刚注册的？”他猛地扑到柜台上，像只看到了骨的小狗，那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劲儿瞬间消失无踪，“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是说，请务必告诉我这位伟大的团长现在何处！”

书记员小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拿起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条：“呃，她留了这个地址，好像是在镇外的……”

还没等她说完，那张便签条就已经被一把抢过。

“赞美福尔图纳！赞美命运！”

艾萨塔发出一声欢呼，连那个地址是在著名的贫民窟区都没注意到，整个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镇外狂奔而去，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和目瞪呆的围观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