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轮转（2/4）

不是对准自己，而是对准了桌子对面的鲁道夫。

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没有赌徒的狂热，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而像是在看一个必须被修正的错误数据。

“砰！”

枪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并没有期待中的“咔哒”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艾萨塔手腕发麻。但在对面，鲁道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虽然没有实体子弹飞出，但规则的力量已经生效。那无形的冲击波直接轰在了鲁道夫的胸，将他整个连带椅子向后推了半米。

“呃啊啊啊！！”

鲁道夫捂着胸，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属于他的生命计数器，“啪”地熄灭了一盏。

还剩三盏。

“哈……哈……该死……”鲁道夫喘着粗气，那只独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你这个……走运的……小畜生……”

枪权移。

鲁道夫颤抖着伸出手，把枪拽了回来。

现在的弹仓里，还有两发实弹，两发空包弹。

概率五五开。

这个疯子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举起枪，对准了艾萨塔的脸。

那个少年此刻安静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只是左手的敲击声并未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急促了一些。

“别敲了！去死吧！小杂种！”

鲁道夫咆哮着扣动了扳机。这种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倒计时，准地卡在鲁道夫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让他本来就紧绷的神经更加焦躁。

“咔。”

撞针击打底火的清脆空响。

没有火光，没有轰鸣。只有枪冒出的一缕淡淡的白烟。

艾萨塔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鲁道夫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枪，然后猛地把它砸在桌子上。

“妈的！妈的！又是空的！”

枪权再次回到艾萨塔手中。

两发实弹，一发空包弹。

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

艾萨塔再次举枪。这一次，他的动作依然稳定，但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却再度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嗒、嗒、嗒。”

很有节奏的三下。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发实弹。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鲁道夫的身体再次剧烈一震，这次他甚至从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色的体——在这个灵魂空间里，那是灵魂受损的具象化表现。

又一盏灯熄灭。

鲁道夫只剩下两盏灯了。

现在的弹仓里，只剩下一发实弹，一发空包弹。

艾萨塔放下了枪。

左手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像是一种不知疲倦的机械运动。

他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那些滚动的弹壳上，而是有些涣散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聆听那个并不存在的节拍器。

按照规则，枪权移。

鲁道夫趴在桌子上，大大地喘息着。

他的脸色灰败，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连续两次灵魂重击，让他的神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鲁道夫先生？”

艾萨塔第一次开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透着一无法掩饰的疲惫，“靠运气？看来福尔图纳神今天并没有站在你这边。”

“闭嘴……”

鲁道夫抬起。

那张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不是绝望的笑，而是一种谋得逞后的、令毛骨悚然的狞笑。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

他缓缓伸出手，却没有去拿枪。

他的手伸向了桌子边缘，那里有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隐藏在影里的黑色按钮。

“这是我的地盘。这是我的卷轴。这是……我的规则！”

鲁道夫猛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滋啦——”

整个空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庄家特权！痛苦共享！”

鲁道夫发出一声嘶吼，抓起桌上的霰弹枪，根本不管里面的子弹到底是什么，直接把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艾萨塔瞳孔骤缩。

疯子。

“砰！”

枪声响起。

那是最后一发实弹。

鲁道夫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但他并没有死，生命计数器也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