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8/9）

冬的午后，寒风在窗外呼啸，房间内两个被酒和复杂感摧残的灵魂，在彼此的体温中陷了沉睡。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哒。”

防盗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重重的推门声，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卷起了地上的灰尘。

“哎哟，累死我了！这一大袋子苹果真沉！”李阿姨的大嗓门在玄关处响起，伴随着塑料袋摩擦的哗啦声，“老张啊，你快把那箱车厘子搬进来。”

“来了来了，催什么。”

秀敏爸爸的声音紧随其后。

“哐当。”

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空气凝固了一秒。

“吸——吸——”

秀敏爸爸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原本疲惫的语气瞬间变成了警觉，“这么大的酒味？谁在家里喝酒了？”

李阿姨也停下了换鞋的动作，鼻子动了动。

“是啊……这味儿不对啊。”

两顾不上换衣服，快步走进客厅。

茶几上的景象让秀敏爸爸倒吸了一凉气。

那个红白配色的瓷瓶歪倒在桌面上，瓶盖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两个玻璃杯里还残留着一点底，桌面上洒满了透明的体，那浓烈的酱香味直冲脑门。

“我的茅台！！”

秀敏爸爸发出一声惨叫，几步冲过去捧起那个酒瓶，用力晃了晃。

“空了？！差不多半瓶啊！这可是我珍藏了五年的……”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转过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肯定是秀敏那死丫！除了她没敢动我的酒柜钥匙！这丫片子，无法无天了！”

他撸起袖子，气冲冲地就要往忆皊的卧室走。

“你小点声！”李阿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那别把孩子吓着。”

“吓着？我看就是这俩孩子合伙的！忆皊那小子平时看着老实，肯定是被秀敏带坏了！”

秀敏爸爸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步还是放轻了一些。他走到卧室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一压。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兔崽子在什么！”

门被猛地推开。

“你们两个给我……”

咆哮声在喉咙戛然而止。

客厅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温水迎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缕尴尬又无奈的青烟。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

那张窄小的单床上，两个身影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被子被踢到了一半，露出了色的兔子睡衣和灰色的居家服。

忆皊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把自己塞在秀敏的怀里。

忆皊的脸完全埋在她的胸，双手死死地箍着她的腰，那是一种完全依赖、完全信任的姿态。

你的呼吸打在她睡衣上，那只可的兔子刺绣已经被你的水洇湿了一小块。

而秀敏，那个平里在他爸面前张牙舞爪的儿，此刻正仰面躺着，一条腿极其豪迈地压在你的大腿上——那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睡姿，必须把腿压着点什么才能睡着。

她的嘴微微张着，一丝晶莹的体顺着嘴角流下来，正好滴在你的顶发旋处。

她的手还搭在你的脖子上，像是在保护什么心的玩具。

两个睡得事不省，满屋子都是浓郁的酒气，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与温馨。

秀敏爸爸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他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心疼酒而扭曲的脸庞慢慢松弛下来，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

既有无奈，又有一种“大不中留”的酸楚，甚至还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这……”

他回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李阿姨。

李阿姨探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看你，喊什么喊。”她压低了声音，轻轻拍了拍秀敏爸爸的胳膊，“我就说这俩孩子感好吧。”

“感好也不能偷我的酒喝啊……”秀敏爸爸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火药味，“这都多大了，还这么没个正形……”

李阿姨白了他一眼，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她弯下腰，把秀敏踢开的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你们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腿。

忆皊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被子的重量，在秀敏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秀敏也跟着动了动，把你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在你的顶蹭了蹭，把你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