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长衡（4/7）

柔得像春湖水，可那眼底的郁却像不见底的漩涡，让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又被那危险的气息拦住。

他就像一株美丽的毒，明知会致命，却又让无法抗拒。

最后一页，是御医温行之。

他穿着朴素的青色袍子，手持药箱，站在太医院的廊下。

他看起来最是温和敦厚，眉眼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悲悯与安静，仿佛能抚平所有的焦躁。

他的存在感最淡，却又最是安心，像是风雨后的宁静港湾，让不自觉地想要依靠。

李德全见她一直不语，小心翼翼地开：【陛下，今夜……按祖制，需从这四位中，择一位伴驾。不知您意下如何？】

【都不要，朕不用伺寝。】

李德全闻言，整个身子猛地一颤，吓得差点当场跪倒在地。他脸色煞白，额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连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这……这使不得啊！】

他急忙跪倒在地，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养心殿内原本安静伺立的宫太监们，也全都慌了神，纷纷跪倒一片，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祖制不可违啊！陛下您初登大宝，龙气尚需滋养，若无男子阳气辅助，恐怕……恐怕会影响国运啊！】

李德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三朝元老，从先帝时期就在宫中伺候，知这些规矩的重要。

在他看来，废除首夜侍寝，简直是动摇国本的大忌。

【先帝登基之夜，便是由选定的世家子伴驾，此乃开国以来的铁律，关系着大梁的江山社稷，陛下三思啊！】

他不敢抬，只是将额紧紧贴着地面，整个筛糠般地抖着。对他而言，帝的任不仅是对祖制的不敬，更是将整个王朝置于危险之中。

【陛下若是不喜这四位，礼部还有备选名单，才这就去取来！无论是哪家的公子，只要您点个，才立刻就去安排！求陛下开恩，莫要为难老，莫要为难大梁的江山啊！】

【但是这是朕的第一夜??朕不想随便。】

那句带着委屈与抗拒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德全的心上。

他颤抖的身形猛地一僵，过了几秒，才似乎从极度的惊恐中缓过神来。

他慢慢地抬起，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看着你，像是第一次认识你一般。

【陛……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惊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他似乎意识到，眼前的年轻帝，并非只是在单纯地胡闹。

【您的意思是……您并非反对祖制，只是……只是觉得，这四之中，没有合心意的？】

他试探地问道，眼神在殿内快速地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不该听话的，才稍稍将身子向前凑近了些。

【陛下，您初登大宝，龙气未稳，今夜确实需要有男子阳气共融，以固国本。此事关乎天象与民心，万万不能省略。】

他的语气变得柔软了些，不再是那种一味地跪地哭求，而是像一个真正为主子着想的老，在耐心地分析利弊。

【只是……这选，倒也不是全无转圜的余地。】

李德全的眼珠转了转，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气音。

【若陛下实在不喜这四位……老斗胆，或许……还有一个选。只是此身份特殊，不在名册之上，只怕……只怕礼部那帮老臣会激烈反对。但若是陛下心意已决，老拼了这把老骨，也去为您安排。】

【谁啊？】

李德全紧张地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确认殿门紧闭，所有宫都垂首跪在远处，听不见这里的对话。

他挪动着跪得发麻的膝盖，凑得更近了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与忌惮。

【陛下……您可还记得，今在先帝灵前，一直伴驾在侧，为您主持大局的谢长衡，谢大？】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几乎听不见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绪。

那可是前朝的宰相，三朝元老，辅佐了两代帝王，在朝中的地位根蒂固，连先帝都要敬他三分。

【谢大他……至今未娶。谢家满门忠烈，他一撑起家族，将一生都献给了朝堂。他不是世家子弟，更没有后宫的资格，所以礼部才没有将他列名单。】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你的表，继续说道。

【但是，谢大德高望重，位极臣，由他来为陛下滋养龙气，不仅名正言顺，更能稳定朝局，让那些老臣无话可说。您今也曾见过，谢大虽然年长些，却……却是风姿卓然，气度不凡。】

【只是……谢大的子刚直，老也不敢断定他是否会应允。此事，非同小可，若强行安排，恐怕会引起朝剧震动。所以老才斗胆问一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