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主拔扈(2/2)

前的群,越过了重重宫殿的飞檐,投向了一片空虚的远方。

脑海中,两个截然不同的【顾昭宁】影像正在疯狂地叠、撕扯。

一个是娇蛮任、视命如芥的公主,一个是脆弱彷徨、连夜独处都会害怕的孩。

他曾将后者的所有行为,都归结为一场心布置的骗局,一场对他感与信念的极致亵渎。

他为那个被践踏的君臣之义感到痛苦,为自己被玩弄于掌而感到屈辱。

可现在,沈烈和温行的记忆,像两把锋利的刀,将他引以为傲的【忠诚】割得支离碎。

原来,他信誓旦旦要守护的,不过是一个虚假而残酷的幻影。

而那个他亲手推开、绝境的,反而是……一个更值得被善待的灵魂。

这个认知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难受,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悔恨,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瞬间淹没到顶。

他什么都没说,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

在众惊愕的注视下,谢长衡缓缓地、郑重地,双膝跪地。

他不是跪向某个,而是跪向那空无一的养心殿大门,跪向那张他再也无法直视的龙椅。

这一跪,无关君臣,无乎权力,只是一个男对自己愚蠢的彻底悔过。

【臣,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沙哑、碎,几乎听不真切。

随后,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任何,转身就走。

那步伐不再是他平的沉稳,而是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与疯狂,大步流星地朝着宫门的方向跑去,似乎要用尽毕生的力气,去将那个被他伤害的灵魂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