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知道。”

“会后悔吗?”

他没有答。

只是把她从自己怀里轻轻地捧出来,用拇指一点一点擦她的泪,擦不,越擦越多,他便低下,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最后吻上那片他看了想了梦了整整一个秋天的嘴唇。

青涩的,羞怯的,带着试探又带着那几个月的思念。

温柔缱绻,悱恻缠绵。

后来他送她回家,到裴家别墅门的时候,白露刚要转身,程既白的视线越过她肩看见了刚从车里下来的裴季。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拉回来,扣住她的后脑,再一次吻了下去。

与之前那个吻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试探,充满了标记,占有,认领和昭告。

同住一个屋檐下又怎么样。现在她在我怀里,在我中,唇齿缠,呼吸相绕。

吻到两个都喘不上气,嘴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可也没完全分开,彼此的唇瓣还贴着,只给鼻尖留了丝换气的缝隙。

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梦呓:“程既白。”

“我在。”

“我第一次心动,不懂什么暧昧,不懂什么拉扯。我只是——”

“露露。”

裴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该回家了。”

她的话停在嘴边。

手从他腰侧滑落。

裴季走上来,揽住她的肩,把她从程既白怀里带出去。她没有挣开,走了几步,她回过,隔着夜里的薄雾望向他。

“明天见。”

程既白没说话,也没有回应。

那晚之后,她等了三天。

以为他会来找她。

第五天,她开始剪指甲,剪得很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十四天,她忍不住了。问妈妈:“妈,你说一个吻了你,却又忘了你,他在想什么?”

妈妈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就说明,他的生里有比你更重要的,他更想要的东西。”

她垂下眼睛。

是啊,她知道的,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第二十一天傍晚,她远远看见他站在理科楼走廊尽。夕阳把他的廓镶了一道薄薄的金边。

他没动,像是在等

她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因为她哭了。

那天晚上她开始发烧,断断续续,昏昏沉沉,三天没去学校。

第四天傍晚,窗外起风了,她半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想。

门被敲响。

裴家的阿姨在走廊里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接着她卧室门便被推开了。

程既白站在那里。

她望着他。

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