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猎物（1/4）

六点半，一阵“咚咚咚”的摩托车发动机声音将袁书的梦境打断，他在沙发上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下那张海绵塌陷的沙发和酸疼的后背，放在裤裆的右手摸了一下勃起的，慢慢坐了起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发布页LtXsfB点￠○㎡

视线透过碎了一角的窗户望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被一抹红色撕裂。

空气热黏腻，夹着尾气和湿的沥青味儿，又掺杂着早餐摊蒸包子的味道，争先恐后地从窗玻璃上那道裂缝里钻了进来，蛮横地塞满了客厅中每一寸空间。

他看了看左手上抓着的那团丝袜，属于昨夜的黏腻已经在纤维上结成了硬壳，他叹了气，将它推进了枕下面。

袁书将视线从窗子移动到了天花板上，看了一眼那地图一样的霉斑，又将视线下移，扫过了卧室那扇掉了漆的门扳，最终落在了那张一片狼藉的餐桌上。

几只被室友黄雨晴因“发病”而摔在上面的包子混合着馅料散在桌面上。

他起身，慢慢弯下腰，收拾滚落在地的包子碎屑。

指尖触到桌底一张钟声县民医院急诊科排班表，一滴油在黄雨晴的名字上晕开，像一小滩涸的血。

全部收拾净后，袁书抓起搭在椅背上那左右袖子不一样长的尾货衬衫穿上，鼻子嗅了嗅，衣领处另一的气息涌鼻腔。

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尿骚味和发酵的酱菜味儿。袁书顺着楼梯走下去，脚步声在空的楼道里回响，渐行渐远。

室外，天依旧没亮透，灰白色的雾气像死的呼吸一样贴着地面游走。

袁书走出单元楼，楼道的积水漫过了凉鞋边缘，那是昨天剩下的脏雨水，混着几块粘痰。

他走过几个街后，向右看了一眼巷子处那几间洗房，亮了一整夜的灯刚刚熄灭。

距离街最近的那家店门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一只正着，一只侧翻，鞋底被巷子里的污水染成了褐色。

一位穿着碎花睡衣、发蓬的蹲在门刷牙，眼神空地扫过袁书，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一瞬间，黄雨晴那张因愤怒和自厌而扭曲的脸，开始模糊、褪色，取而代之的，是程励厚重的妆容，和她那双黑色高跟鞋轻佻地踩过地面的模样。

一种混杂着羞耻、渴望和恐惧的暖流从小腹处涌进胯下。

一阵风吹过带来一垃圾的馊臭味儿，一种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窒息感从腹腔开始蔓延。

袁书拉了拉衣领，小跑起来，在那腐烂的气淹没他之前迅速地逃离了巷子。

“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袁书拉开卷帘门，按下墙上的四个开关。

几根光灯管嗡嗡的闪烁了两下后亮起，一劣质化织物混合着常年散不去的气扑面而来。

他转身钻进仓库，看着那昨晚上刚到的几大包货，熟练地用裁纸刀划开，抽出里面的服装，一件一件分好类别和尺码放在身侧的货架上。

不多时，门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那高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的心尖上。

程励走了进来，暗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将她那段略显丰腴的身躯勒出起伏的弧度。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黑色丝袜和黑色尖高跟鞋包裹住了她的下半身。

这一身此时有些凌的服装店内有些格格不。

像是一朵开在淤泥里的罂粟，艳丽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廉价脂气。

“老板娘，来了。”袁书从仓库中出来，低着，视线只敢落在她那双鞋的边缘。

程励没有理会这声问候，径直走到收银台前，将保温杯重重地搁在台面上。

她扫了一眼袁书，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快点，早上把新款都挂出去。”

仓库里像个巨大的蒸笼，袁书低着用手背再次擦去了额的汗水，手中的铅笔在货品记录本上一行一行地划过。发布页LtXsfB点￠○㎡

一行不正确的货品数量让他焦虑的转起了笔。

“丝袜的数量怎么对不上号了，少了一双……”手中的笔越转越快，不多时就掉在地上发出了“啪嗒”一声。

“啊，对了，老板娘。”铅笔落地的声音让袁书捕获了那一团漂浮的记忆，他猛地抬看向收银台后的那个身影，“上周五下班前，你拆开拿走了一包，那天你原来的那双勾丝了。”

程励正对着收银台上的一面镜子整理着发，闻言，她动作未停，只是侧过，那双描画过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勾丝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袁书，这是为什么呢？”更多彩

袁书的呼吸漏了一下，胸腔像是被压缩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