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朋友(3/3)

的空气里纠缠上升。

“姨,这膏药给你。”袁书看了看手上拎着的塑料袋说道,“胶布不残留,也不会那么闷热,透气的。”

红姨眼皮都没抬,沙哑的嗓音飘了过来:“放沙发上吧。”

房间中静得可怕,只有天花板角落那下落的水滴,“滴答、滴答”,单调地敲击着地上塑料桶。

红姨那根烟,袁书抽了两就咳嗽了起来,熟练地掐灭了烟,在那堆快溢出来的垃圾桶里摁了又摁。

脚底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他低,左脚正踩在一只用过的避孕套上,那白色的汁已经黏在鞋底花纹里。

“来的挺勤的……”红姨的声音像从烟雾处飘来,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就想和姨说说话。”袁书像是终于找到了缺,话语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絮絮叨叨地讲起一位“朋友”的故事,说那个朋友和一个穷苦的护士成了男朋友,两个像两只刺猬一样互相取暖,偶尔还要互相撕咬,流了血才能感到安宁;又说那个朋友被一个穿丝袜高跟鞋的控制,像条狗一样求她施舍一点痛苦或一点快乐。

“你说,要是分裂成了两半,哪一半才是真的?”袁书盯着红姨手里明灭的烟,眼神空,“欲望是真的能淹没所有的理智和良知。”

红姨恹恹的,像是听,又没在听。

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每抽几就剧烈地咳嗽几声,咳得胸腔都在震动。

在袁书停顿喘气的瞬间,她突然了一句:“西街那家店,老板娘跟杀猪的跑了,店盘给了一个外地佬,味道不对了。昨晚上巷子尾那家,动静大得哟,床板都快塌了,吵得老娘拜观音都静不下心。”

袁书没理会她,继续说道:“我喜欢这儿……真的,姨,只有你这儿……”袁书侧过,目光贪恋地在红姨的胸游离,来回扫着沟的那片影,“……让放松,和姨做,松松软软的,有一种让想埋进去的安全感。”

红姨抬起看了袁书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来找她的年轻

“行了行了,听得我脑仁疼。”她粗地打断了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你们这些读过两天书的,就把活着那点事说的全是弯弯绕,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硬了就,多简单。“

袁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那短暂的倾诉欲像水般退去。

他起身抓起背包,动作有些僵硬,沙发上的膏药包装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廉价的金属光泽。

“姨,膏药别忘了贴……”

他没有等红姨回应,径直拉开门。

箱子里那腐烂的垃圾味再次笼罩了他。

他反手带上门,将那滴答的水声、烟雾、以及红姨蜷缩的背影,全部关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