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6/20）

比，与梦中那无力回天的绝望相比，这点微不足道的“异样”，又算得了什么？

她再次闭上双眼，凝神静气。

意念沉气海，引导着那丝壮大了一分、温热了一分的“玉润之气”，开始了第二的循环。

阁外，天色向晚，铅云重新聚拢，寒风再起。

阁内，尘埃落定，光线将尽。

唯有那倚坐在书架下的青衣子，沉浸在一个未知而危险的修行之中。

温热的气息在她体内悄然流转，带来力量滋长的希望，也埋下了欲悄然萌发的种子。

光弹指，倏忽三。

这三天，青州城的天色始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偶有细雪飘零，旋即又止，吝啬地不肯给这冬增添半分鲜亮的银妆。

风却是一寒过一，带着刺骨的湿冷，穿街过巷，刮得面皮生疼，连檐角悬挂的冰棱，都凝得比往年更粗更长，泛着森森的寒光。

听雨阁，藏书阁三楼。

那扇损的高窗透的天光，每随着时辰推移，由黯淡的灰白，转为稍显清冷的微明，再沉暮色四合前的昏黄，周而复始。

光束中，尘埃依旧不知疲倦地舞动，仿佛这三时光，于它们而言，不过是无数次相同的旋转与沉降。

光束末端，那道倚坐在书架下的雨过天青色身影，却几乎未曾挪动过。

苏青衣维持着盘膝静修的姿势，双目微阖，面容沉静，唯有长睫偶尔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显示出她并非沉睡，而是沉浸在层的修炼之中。

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几乎与这阁内凝滞的空气融为一体，若不细察，几不可闻。

膝上，那本淡青色的《玉壶冰心诀》摊开着，停留在记载第二层心法的那一页。纸页边缘，被她翻看得多了，已有些微卷。

这三，她几乎是不眠不休。

饿了，便取用锦儿每按时送至门、早已凉透的简单饭食，囫囵几，味同嚼蜡；渴了，便饮几冰冷的清水。

其余所有时间与心神，尽数投了对这全新功法的修习之中。

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那丝最初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玉润之气”，如今已壮大为一清晰可辨、温润柔韧的内息，在她体内那条奇诡而妙的经脉路线中，自如地循环往复。

每完成一个周天，这气息便凝实一分，温热之感也增强一分。

与之相应的，是丹田气海中，原本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玄冰真气，似乎被这新生的、质迥异的气息隐隐压制、融合，运转间少了些往的锋锐清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绵柔与包容。

她的修为，确确实实，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

以往修炼玄冰诀，每进一步都需水滴石穿的苦功，冲关隘时更是凶险艰难。

而这《玉壶冰心诀》，却仿佛为她量身打造，行气路线虽奇，却与她的体质经脉异常契合，几乎毫无滞碍。

短短三，她便感觉自身内力总量增长了三成有余，且质地更为纯凝练，运转间圆融如意，隐隐触摸到了以往难以企及的、更高一层的境界门槛。

那种力量充盈、掌控自身、仿佛随时可以突某种界限的感觉，美妙得令沉醉，也让她暂时忘却了其他。

然而，伴随着力量增长的，是身体上那些愈发明显、无法再被简单归为“炼体之效”的微妙变化。

那自丹田蔓延开来的温热感，如今已不再局限于小腹。

它如同春解冻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她的四肢百骸。

肌肤变得异常敏感，粗糙的衣料摩擦过身体，都能激起一阵细微的、令心悸的战栗。

呼吸时，胸的起伏似乎也变得更加……饱满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前衣料的紧绷与压迫。

更让她暗自心惊的是，某些难以启齿的部位，也开始有了异样的反应。

静坐时，腿心处会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陌生的、酥酥麻麻的空虚与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苏醒，渴望着填充与慰藉。

偶尔心神因修炼稍有松懈，一些旖旎而模糊的幻象——或许是梦中师姐顾挽霜那复杂难言的眼神，或许是夜红鱼离去时那明媚的笑靥，又或许是更遥远、更朦胧的、属于少怀春时节的一些碎光影——便会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带来一阵面红耳赤的燥热与心悸。

每当此时，她便强行收敛心神，以更专注的意念引导内息，用那“玉壶冰心，天塌不惊”的诀来镇压心猿意马。

那清凉的意念与体内温热的“玉润之气”汇，往往能暂时平息那莫名的躁动，让她重新沉修炼的静定之中。

她将这归因于功法初成，阳调和，身体自然产生的“生机焕发”之象。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