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战国:迎春与离春(10/12)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把持朝纲的‘丑后’,一个蛊惑君心的‘妖妃’……纵您政绩昭昭,百姓称颂,史笔如刀,亦难分辩清浊。届时,您我便在同一条船上,风雨共担,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夏迎春话音轻柔,却字字如针。

她哪里是要让权?

分明是要将钟离春一道拖这潭浑水。

唯有让钟离春也沾上“妖妃同党”的污名,与自己成为世眼中祸宫闱的一丘之貉,她这妖才能真正安全——否则钟离春随时可将她推出去,以“诛妖妃、清君侧”之名洗净自身,而夏迎春则必成弃子。

钟离春沉默听着,那双细小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夏迎春,黝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何尝听不出这妖话中意?

这分明是一场赤的捆绑。

夏迎春要的不是并肩携手,而是互相制衡、同污共垢。

她的目光扫过榻上仍盯着夏迎春子流水的田辟疆,那昏君眼中唯有欲,早已无半分清明。

她又想起宫墙之外,列国虎视,百姓困苦。

齐国需要的,是一个能重整山河的执棋者,无论以何面目。

最后她摸了摸自己黝黑丑陋的面容。

王后之位?她从未贪恋。身后污名?她更不在乎。她宫只为谏言,只为救国,若能以此形貌和污名,换齐国一场中兴,她甘愿局。

“好。”钟离春终于点,声音沉静如古井,“我嫁。但你要记住,从此你之生死荣辱,俱系于此约。若有违逆,‘锁妖印’下,魂飞魄散。”

夏迎春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如毒花的笑容。

她忍着肩痛,挣扎着跪坐起来,竟向钟离春行了个大礼,声音甜腻如蜜:“妾身夏迎春,拜见王后姐姐。从今往后,妹妹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姐姐治国安邦。当然,也会用这身好好拴住王上的心,让他对姐姐言听计从。”

她说“言听计从”四字时,媚眼飘向田辟疆,舌尖轻舔嘴角,腿心那处湿漉漉的微微收缩,流出一新鲜水。

田辟疆虽被制住位浑身无力,但看到这一幕,胯下那根竟又颤巍巍地挺立起来,顶端渗出清

钟离春看着这一君一妃的态,心中长叹一声。

为了齐国,为了百姓,她这丑陋之嫁与昏君为后,与这吸髓蚀骨的妖同流合污共谋朝政——这等荒唐事,史书里怕也找不出第二桩了。

可这荒唐,或许正是救齐的唯一良方。

她蹲下身,并指如风,迅速在田辟疆顶、胸腹几处大连点数下,渡几缕纯道家真气护住心脉,又以秘法暂时平复他沸腾的欲火。

田辟疆浑身一颤,眼中癫狂之色稍退,迷茫地看向钟离春那张丑陋的脸,下意识便要怒骂推开。

可钟离春已抢先开,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王上,您累了。先休息吧。明……若您还想见夏美,便需早朝时准了减赋的奏章。”

田辟疆茫然瞪着她,似乎听不懂。

可当他目光掠过一旁楚楚可怜、泪眼盈盈望着他的夏迎春时,一炽烈的欲望再度冲垮了刚恢复的些许清明:“美……寡要美……准!寡都准!快让美来骑寡!”他嘶声喊着,伸手又要去抓夏迎春。

钟离春起身,对夏迎春使了个眼色。

夏迎春会意,连忙娇声道:“王上……您先好好歇息,养足神。明……明妾身一定好好伺候您,让您舒舒服服地个够……”

田辟疆这才稍微安静,却仍死死抓着夏迎春一缕发不放,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

钟离春不再阻拦。

寝宫外,夜色正浓。临淄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齐国的山河社稷在黑暗中沉睡。

而这座奢华的内堂里,一场扭曲的易刚刚落定——以美色为饵,以欲望为线,以江山为盘。

钟离春转身,握紧道剑推开沉重的殿门,她迈步而出,远离满室靡甜腥的气味,灰布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

时如流水,转眼数月。

齐国王后钟离春以雷霆手段整肃吏治、轻徭薄赋、广开言路。

她虽容貌丑陋,却以铁腕与智慧迅速掌控朝堂,那些最初讥笑“丑政”的贵族,在接连被揪出贪腐、削爵流放后,再无敢妄议。

齐国国库渐丰,边军器甲一新,连续击退赵、燕数次侵扰,国势隆,隐隐有中兴之象。

宫内殿,却是另一番天地。

齐宣王田辟疆早已不理朝政。

辰时,他昏昏沉沉被钟离春灌下固本培元的丹药,再由宫搀扶着完成早朝——与其说是上朝,不如说是坐在王座上点

所有奏章皆由钟离春与几位心腹大臣先行批阅,他只需在夏迎春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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