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卖身的女友（4/10）

她轻声说。

“嗯？”

“……我脏了。”

“你不脏。”我说，“是阿强脏，是我脏。你不脏。”

她摇摇，眼泪滴进水槽，混进泡沫里，消失不见。更多彩

“我洗不净。”她说，“怎么洗都洗不净。”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浸湿我的衣服。

“小薇，我们离开这里。”我说，“今天就走。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里。”

她在我怀里颤抖，哭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看着我，眼睛红肿，但眼神不再空。

有了一点光。

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

“真的吗？”她问。

“真的。”我说，“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她点点，眼泪又涌出来。

“好。”她说，“我们走。”

那一刻，我以为还有希望。

我以为只要我们离开这里，离开阿强，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薇会慢慢忘记，伤会慢慢愈合，我们会重新开始。

但我太天真了。

我不知道，有些伤太，到永远无法愈合。

有些污渍，一旦染上，就再也洗不净。

而有些锁链，一旦套上，就再也解不开。

我们正要回卧室收拾东西时，门铃响了。

很急促的门铃声，还夹杂着用力的拍门声。

砰砰砰！

像有什么急事。

我心一紧。

小薇也僵住了，眼神里的那点光瞬间熄灭，重新变成空。

“谁？”我问。

外面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

“阿强！开门！知道你在这儿！再不开门老子把门砸了！”

追债的。

他们找上门了。

门外的拍打声越来越重，像要把门板砸穿。

“阿强！你妈的！开门！听见没有！”

粗哑的吼声混着踹门的声音，整扇门都在震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飘浮。

小薇的身体瞬间僵直，脸色惨白如纸。她往后退，背抵在墙上，手指紧紧抠着墙面，指甲在油漆上划出细微的刮擦声。

我看向阿强——他坐在沙发上，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恐惧。

他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嘴唇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沙发扶手，指关节突起。

“哥……”他看向我，声音在抖，“别……别开门……”

“阿强！再不开门老子真砸了！”外面的吼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踹门的声音更重了，整栋楼好像都在震动。楼下传来邻居的骂声：“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但门外的显然不在乎。

“最后一次机会！三！二——”

“哥！”阿强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不能开！开了我就死定了！他们会打死我的！”

他的手指冰凉，力气大得吓，指甲几乎嵌进我里。

小薇还靠在墙上，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门，像在看什么怪物。

“阿强！”外面的开始数，“一！”

然后是一声巨响——不是踹门，是有什么重物砸在门上的声音。门板向内凸起一块，锁扣处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

“！”阿强骂了一声，松开我，转身就往次卧跑，“我躲起来！哥你别说我在这儿！”

他冲进次卧，砰地关上门，还上了锁。

门外，砸门声停了。

短暂的寂静。

然后那个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门缝说的：

“里面的听着。我们只要阿强。把出来，或者把钱还了，三十万，一分不能少。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更清晰：

“否则我们就天天来。早上来，中午来，晚上来。你们别想安生。而且……”

他冷笑一声。

“我们知道里面住着谁。阿晨，大学生，还有他那个漂亮朋友。是吧？”

我浑身一冷。

小薇也听见了，她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给你们一天时间。”外面的说，“明天这个时候，要么见，要么见钱。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我们都明白“否则”后面是什么。

脚步声远去，下楼的声音。

然后，彻底安静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